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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书进来,勉强敛了怒容,招手叫她到跟前坐下。

    珲哥儿趴在炕沿上自顾自地玩耍,麟哥儿缩在曹金书怀里,小脸儿煞白,不知是不是被吓着了。

    曹金书低着头,皱着眉头轻轻拍打着麟哥儿,腕子上漏出一抹青紫的伤痕。

    宋夫人瞥见,眼圈又红了,拍着炕几骂道:“顾平生这个畜牲,外头人模狗样地充什么恩爱夫妻,我这就去找他理论理论去!”

    话刚说完,曹金书急急打断:“母亲!”

    这一声喊得尖利,把怀里的麟哥儿吓了一跳,趴在她怀里呜呜咽咽抽泣起来。

    晚书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大姐姐压着嗓子对宋氏道:“自家的事,何必嚷得人都知道。”说着往她这边扫了一眼。

    宋夫人顺着女儿目光看去,见晚书呆呆坐在那儿,便知道大女儿是不想那些丑事被晚书知道。

    听这意思,她曹晚书是外人了?

    既然不想留她,她何苦死皮赖脸的留在这儿,于是起身便要告退。

    宋夫人见晚书要走,忙唤道:“晚丫头,你回来。你大姐姐糊涂了,自家人面前,有什么好遮掩的?你又不是外人。

    曹金书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宋夫人伸手替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低声道:“还有什么委屈,只管说吧。”

    曹金书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稍不顺心,便是摔杯砸盏,若再多说一句,便要打我了。”

    宋夫人倒抽一口冷气,又气又心疼,一把攥住她的手:“我的儿,你早该告诉家里。”

    曹金书苦笑:“告诉家里又如何?难道还能和离不成?永定侯府势大,父亲又最重颜面。何况还有麟哥儿,我若闹开了,往后还怎么活啊。”

    晚书坐在一旁,想起从前大姐姐未嫁时,是何等爽利明快,如今连诉苦都要瞻前顾后,心里不由发酸。

    宋夫人搂着女儿,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傻孩子,你爹再顾脸面,难道能眼睁睁看你受罪?”转头对曹舆媳妇道,“去请你公爹来,就说我有要紧事跟他说。”

    曹金书慌忙阻拦:“弟妹别去,上回父亲知道后,不过劝他几句,他当面恭顺,回头变本加厉,打我打的更厉害了。”

    曹舆媳妇颤声道:“他竟敢,竟敢这样作践你?”

    她哭了哭,哽咽着说:“上个月官人又从勾栏带回来一个娼妓,爱的死去活来,一个月有二十多天都宿在她屋里,我昨儿才知道,官人把我陪嫁的田庄都送给那贱人了,我这才与他闹起来的。”

    “这起子下作的娼妇!怎么不死了的干净!”宋氏狠狠骂道。

    这时外头小厮禀报:“老爷来了。”——

    作者有话说:预告!明天更新的章节里面男女主会有甜甜的互动

    第100章 斥亲父晚书明大义

    宋夫人忙使眼色, 众人都拭泪整衣。只见曹望掀帘进来,见满屋女眷神色有异,麟哥儿又躲在金书怀里抽噎, 不由皱眉道:“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倒像哭丧似的。”

    宋夫人强笑道:“金丫头回家住几日,我们娘儿们说些体己话。”说着便命丫鬟换热酒来与老爷驱寒。

    曹老爷目光不经意间在女儿腕上一扫,便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他哼了一声道:“这个顾平生是越发不像话了。上月才答应我好生待你, 转头又犯老毛病。”

    宋夫人一把扯过金书的手腕, 将袖子撸到肘处,“官人看看。我们金丫头在娘家时, 金尊玉贵养着, 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金书慌忙拉下袖子,强笑道:“不过是争执时碰着了, 父亲不必挂心。”

    “他打你的事暂且不论。我且问你,姑爷近来可有插手漕运上的买卖?”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曹金书明显怔住了。

    “女儿不太清楚外头的事。”

    曹望突然拍案而起,“不清楚?他胆子可大的很, 都打起咱们家买卖来了!那商路是安家给咱们的,要不是安亭蕴及时发现里头蹊跷, 怕是要被这个顾平生给吞了。”

    宋夫人吃惊道:“啊?还有这回事?”

    晚书在旁听得心惊, 暗想这永定侯竟是这般人物,明里欺辱妻室, 暗里还要算计岳家。

    曹望转头盯着曹金书, “你今晚就回去, 告诉顾平生, 他要银子可以商量,但漕运上的事,想都别想!”

    宋夫人猛地站起来:“你这是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女儿都被他欺负成什么样了?”

    “你妇道人家懂什么!”曹望额上青筋暴起, 转向曹金书时,语气软了几分,“爹不是不疼你,但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咱们家现在就指着漕运的买卖了。”

    晚书在旁听得一股无名火直窜上来。忽地站起身,袖口扫翻了炕几上的茶盏,当啷一声脆响,惊得众人都转头看她。

    “父亲这话好没道理!大姐姐在侯府受尽折辱,父亲不替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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