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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底寻思一番,如今外头忽然间又是一阵风言风语,怎么和当初香云那会儿如出一辙呢?

    想到这儿,便吩咐道:“去传香云过来。”

    话还没刚说完,早有小丫头飞跑着去了。不多时,香云低头进来,头发上微微沾着些草屑,想是刚从柴房出来。她走到跟前,规规矩矩蹲身福了福。

    这时,听外头小丫头报:“五姑娘来了。”

    只见曹晚书同冷元子进来,先向宋夫人请了安,才道:“听说府里出了事,我来看看母亲。”说完瞥了香云一眼,只这一眼,不禁让香云脊背有些发寒。

    宋夫人道:“你身子弱,何必过来。”

    曹晚书轻声道:“方才听林妈妈说,安家下的聘礼里面少了个金镯子,不知是让哪个贪心的给偷走了,我顺便过来求求母亲帮着问个明白。”

    香云听到金镯子三字,顿时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又见曹晚书转向她道:“香云,前儿我赏你的银镯子,可还喜欢?”

    这一问如晴天霹雳,香云强装镇定道:“姑娘赏的东西,奴婢自然喜欢。”

    宋氏拍了拍一旁的凳子,同晚书说:“别站着了,快坐下吧。”

    说完,又问香云:“我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可知杏儿好端端的去梨香院做甚?”

    香云答:“听闻梨香院早就荒废,还有人传那里阴气重,我从不敢靠近,也没进去过,实在不知道杏儿妹妹为何要去那儿?”

    宋氏又问她:“她死了,这事你可听说了?”

    香云先是装作吃惊的模样,后又强行挤出两滴眼泪来,伤心地说着:“这可怜的丫头,怎么…怎么就好端端的就死了呢!”

    曹晚书静静地看着香云做戏,待她哭完,才缓缓向宋夫人道:“母亲,梨香院里有一颗柿子树,那柿子长势喜人,个个跟个小灯笼一样。只可惜都传那院子里有邪祟,没人敢进去摘,大半都让鸟儿给吃了。”

    香云听后,连忙开口迎合道:“是啊,杏儿这丫头最是个贪吃的,没准儿是为了爬树摘柿子,失足跌进井里淹死的呢。”

    “欸?你是怎么知道杏儿是跌进井里淹死的?”曹晚书故意问她。

    香云被这一问惊得三魂离窍,颤声道:“奴婢、奴婢方才听外头小厮们嚼舌根。”

    “哪个小厮?”曹晚书截住话头,“母亲晌午才着人封了梨香院,连二门上的婆子都不知详情。你倒说说,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私传消息?”

    “梨香院里有一口井,我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就想到杏儿可能是掉井里才淹死的。”

    曹晚书笑了笑,继续逼问道:“你怎么知道梨香院里有一口井?方才你不是说没去过梨香院吗?”

    宋夫人这才恍然大悟,说:“对啊,你是怎么知道梨香院里有井的?”

    香云听得这话,登时面色煞白,额上沁出细汗来。她强自定了定神,勉强笑道:“夫人明鉴,奴婢原是不知梨香院里有井的。只是方才听姑娘说起柿子树,忽然想起从前听老嬷嬷们闲谈,说那院里原有口古井,故而胡乱猜度。”

    这时,邹妈妈匆匆忙忙进来禀报,说:“夫人,仵作验看时,在井里头发现一个金镯子,倒与五姑娘聘礼里头丢的那个一模一样。仵作还说,杏儿不像是失足落井,反倒像是被人害死的。”

    “何以见得?”宋氏问。

    邹妈妈如实说道:“杏儿尸体捞上来的时候,袖子是断了半截的,仵作将井水抽干后,在里头发现了扯断的半截袖子。由此推断,杏儿死前定是和人拉扯推搡过。”

    “香云,你说实话,究竟知不知道杏儿是怎么死的?”宋夫人瞪向她,狐疑道,“还是说…,杏儿是被你害死的?”

    她吓得噗通跪在地上,连忙磕头说:“冤枉啊,奴婢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害人性命啊!杏儿素日里与我叫好,我拿她当亲妹妹一样的疼。方得知她死了这消息,我比谁都痛心。再说了,我和她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害她呢?”

    宋夫人没有立即答话,只是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曹晚书。她正垂眸把玩着腕上的镯子,神色恬淡。

    晚书开口问她:“你既然和杏儿关系亲近,那我问问你,杏儿这几日可有什么异常?”

    香云战战兢兢地直起身子,目光低垂,不敢直视她二人,低声说着:“回,回五姑娘的话,”她咽了口唾沫,“杏儿这几日确实有些心神不宁,总说总说做梦梦见梨香院有个人影,像她已故的哥哥。没准儿她掉井里淹死,是她哥哥想她了,要把她带走呢。”

    “哦?”晚书轻轻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不是去摘柿子的么?”

    香云脸色一变,慌忙改口:“是是奴婢记错了,杏儿是说过柿子熟了要去摘柿子吃。”

    宋夫人厉声道:“你前言不搭后语,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奴婢莫名其妙背了条人命官司,心里头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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