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九爷笑着摇头:“不心疼。钱是给活人花的。”
我点点头:“那就好。”
我转身往外走。
手刚碰到门,罗九爷在身后说了一句:“二河,你师父死了十年。死人不会回来救你。”
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也没指望死人。”
说完,我推门出去。
孙长喜等在外面,看见我手里的纸袋,脸上笑容深了点,象是觉得事情成了。
他把我送到茶楼门口,客气地说:“二河哥,明天见。”
我没理他。
出了听雨轩,我沿着老鼓楼巷往外走。
巷子里人来人往,游客举着手机拍照,摊主扯着嗓子吆喝。这个地方表面热闹,底下却象一锅凉油,谁掉进去都不会立刻叫出声。
我走到一个没人的拐角,把纸袋打开。
十万块钱,码得很整齐。
我一张张翻。
翻到第三沓中间时,手指停住。
里面夹着一张假钞。
我把那张假钞抽出来,摊在掌心。
折法,三折压边,边口朝里。
跟师父留给我的那张,一模一样。
我看着那张假钞,心里慢慢冷了下来。
罗九爷懂这个暗号。
或者说,他知道师父的规矩。
那一刻我明白了。
罗九爷不是怕我查师父的死。
他怕的是,师父还有东西没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