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会继续喜欢他。”
裴炽夏感到不可思议,他现在就像一颗被蛀空的牙齿,手指一摇就能感受到空洞和酸意。
他不敢相信宋雪信的态度会是这样的,一个莫名其妙忽然出现的人怎么可以敌过他们多年的友谊,况且那个人还是个神经病。
他有些委屈地说:“可是我是你的朋友,所以我真的难以想象你和精神病人在一起,我真的害怕万一有一天,他就把你杀了或者伤害到你。”
“可如果我也是一个精神病人呢?”
裴炽夏反驳道:“你这么正常怎么可能会是精神病人,你现在真是疯了,我要带你回海城。”
宋雪信说:“不回。”就算是为了攻略任务,也不能回,况且他也真的不想回海城。
“不回我们就绝交,不要告诉我,你居然会为了爱情,要放弃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裴炽夏颤抖着说。
宋雪信头痛起来,他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硬水果糖,“放过我吧。”
裴炽夏注视着宋雪信,半晌,才故作开怀笑道:“好吧,如果你非要撞这南墙的话,那我就陪你一起撞好了。”
宋雪信不解地看向裴炽夏。
裴炽夏轻松道:“你不是要阻止他们联姻吗?我可以帮你。放心,我绝不会给你添乱的,知乐他和齐青云是好朋友,她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
裴炽夏自觉自己心里想得很清楚,宋雪信是他的朋友,既然宋雪信要追谢长厌,那他就在旁边看着谢长厌,如果谢长厌发病了,他也好挡住他。
而宋雪信,迟早会意识到谢长厌并非他应该喜欢的人,不单是因为他的精神病,像谢长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和男的在一起,他的家里绝对不会同意的。
“其实不必。”宋雪信说。
他不想叫裴炽夏掺和进来,可裴炽夏此人拗着一股劲时格为难缠,宋雪信也无法推拒。
扮着有些夸张的扮相——宋雪信一直觉得在冬天戴墨镜是有些夸张的,但在裴炽夏的强烈要求下他还是戴了。
裴炽夏说这样可以隐藏视线,但宋雪信觉得这只会更显眼。
诚然,墨镜在裴炽夏脸上是不会显得违和的,但要是在宋雪信脸上,哪怕现在烈日炎炎海风吹拂,恐怕也会有种淡淡的违和感。
裴炽夏显然知道这一点,看着宋雪信时,他表面一本正经内心其实几乎笑岔气。
宋雪信和系统都看出裴炽夏正在憋笑。
系统默默同宋雪信吐槽这样幼稚的人就连它也少见,宋雪信表示赞同。
即将走到齐青云同朋友约定的咖啡厅时,宋雪信反倒有些犹豫了,他摘下墨镜收好,接着问裴炽夏:“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我不知道,好像商业联姻都是这样的,两个人谁喜欢谁其实都不重要,可能当下她不乐意联姻,但以后又会改变想法。很多因爱情结合的婚姻鸡飞狗跳,因利益结合的婚姻虽貌合神离却乐得自在。”裴炽夏说。
“我听说齐小姐她一贯喜欢帅哥,谢长厌长得不错,至少她逢场做戏也不会感到厌烦。”裴炽夏顿了顿,又说,“哦,差点忘了,谢长厌他是个精神病,根本配不上她,我想你做得没错。”
宋雪信只听见最后一句,终于鼓起勇气走进咖啡厅,裴炽夏跟着他坐到他对面。
齐青云的对面坐着的同样是一个高调奢华的女人,她似乎在在同那个女人借钱,然而那个女人却感到为难。
她知道齐青云的意图无非是逃到别的什么地方,可联姻这件事情其实已经敲定下来。
两家长辈都是不好惹的人物,若她帮了齐青云逃到别处去,最后把场面弄得难堪,指不定自己也要被为难。
“青云。”她劝道,“何必呢,你已经过惯了珠光宝气的生活,却又不是什么女强人,你要能独当一面,抑或是吃苦耐劳,我倒也可以帮你,但你……哎,我一直觉得,你和他联姻有什么不好?”
“他哪里令你不满意吗?你又没有喜欢的人。你肯定是没见过他,你之前不也还包那些少爷们寻欢作乐吗,他绝对比那群人好看。再不济,你要真不喜欢他,从他那里拿钱去包别的喜欢的……”
“不,你不了解我。”齐青云痛苦地说,“我恐惧婚姻和生育就像恐惧死亡。”
结婚?然后呢?无非是吊死在一棵树上,生了一堆孩子,整日忧心丈夫出轨,怕留下什么私生子抢了家产,从此自我介绍都要是谁谁谁的太太,谁谁谁的妈妈,人生一眼望得到头。
她向来倨傲,此刻却也放下身份,软了声音乞求:“借我一点钱吧,我真会还你。”
可对面的人理智而不留情地说:“很抱歉,不行。如果你不喜欢这条道路,那你就应该早些做准备。你父母虽没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