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大新闻,自然和谢长厌息息相关——谢家和齐家两家相约在月后订婚,订婚人则是谢长厌和齐家的大小姐,齐青云。
它颇有些幸灾乐祸地同宋雪信说了这个消息:“你怎么想?”
它自然是第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也当然知道宋雪信听到这个消息会很不开心,却只平平地说了这个消息,没有加以任何修饰辅助安慰的语句——
它有意把前面透支的能量报复回来。
不出它所料,听到这个消息后,宋雪信整个人阴郁了下来,他话中带刺,说了句:“我还能怎么想?”
系统见他模样,顿时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但它很快就发觉它做得太过了。宋雪信似乎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它的话都听不清了。
屋内窗帘猎猎作响,窗户没有关好。
宋雪信能感受到一阵阴湿的风钻入了他的骨头缝隙,他整个人从上到下,由头盖骨牙齿到脊椎脚指骨,都因此泛出阵阵的酸意。
他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蛮横霸道的人,事实上,在大部分人看来,他也温和有礼风度翩翩,但此时此刻,他心里想的却是:他怎么敢——
这句话从他的脑海里冒出时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又该以何种身份以这种语气去指责他?
宋雪信强行挪开自己的注意力,遏制住自己所有侵略性的,大逆不道的,将他不顾一切占为己有的想法。
事实上,他希望谢长厌幸福,他希望他的人生会通往一条幸福的坦途,而他也愿意为此铲平路上的石子。
这是真实的,也是真切的。
但他有的是那样的鬼气森森的爱,所以当谢长厌真的收获那样的幸福时,他也只会怀着最深沉的,深沉到足以令人自焚的嫉妒窥视他的一生,而吝啬于给予任何祝福。
系统在他耳边说着些听不太清楚的话,直到呕吐的劲上来,宋雪信才意识到他已经食入了过量的糖,系统说:“去喝水。”
不知道系统在里面加了什么,终于,宋雪信从长久的混沌里醒了过来,系统在他耳边气急败坏道:“你能不能听我说完,他们两方都不愿意联姻。”
宋雪信说:“哦,所以呢。”
系统理所当然地说:“所以你得去阻止这场联姻啊,这样你才能攻略谢长厌,增加他的好感度。”
“这是你逼我的。”宋雪信忽然说。
系统:?
我逼你什么了?
宋雪信忽然轻松起来,然后同系统说:“我也不想去阻止这场联姻的,这是你逼我去的。”
系统:。
哇,这是什么纯种神经病二百五啊,要死了,我看你明明很乐意啊。
它感觉自己的精神和那些用代码所织成的记忆全部受到了污染,并且需要增加两倍的能量月补给才能修复——
每天对着一个疯子就已经很痛苦了,现在还要对着两个疯子。
它忍辱负重道:“对,是我逼你去的。”
宋雪信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这令系统更加郁闷了。
虽生气却无可奈何,系统只能小发雷霆,只能转用冰冷而毫有感情的机械音告诉宋雪信关于这场联姻的一些事情:
齐家大小姐对这场联姻一直持抗拒的态度,但她的父母几乎断了她所有经济来源,又加以威逼利诱,她不得不答应这场联姻。
对此,宋雪信不赞一词,耳边响起急促的门铃声,宋雪信打开门,看到裴炽夏,于是问了句:“怎么了吗?”
裴炽夏是为谢长厌联姻的事情而来的,他消息灵通,自然一早就捕捉到了这个讯息。
此时此刻,他站在门口,认真地同宋雪信说:“你知道吗?谢长厌那个神经病要结婚了,你别喜欢他了。”
宋雪信一瞬间有关上门的冲动,这并非出于厌恶,只是出于一种逃避的本能,可他没有关上门,只略微叹了一口气,道:“抱歉,办不到。”
裴炽夏惊道:“你疯了?他都要联姻了你还喜欢他。”
宋雪信平静而偏执地说:“我没疯,他们不会联姻的。”
“为什么?你要去抢婚?”裴炽夏不自觉握住宋雪信的手臂,声音有些黯然起来,“你变得有些不像你了,真的。”
“你觉得这是坏处吗?”宋雪信问。
裴炽夏立马说:“当然。”
宋雪信掰开裴炽夏握住他手臂的手,裴炽夏这才意识到他做了什么,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我并没有要去抢婚,只是要去制止一场悲剧发生。你知道的,谢长厌的白月光是男的,所以他怎么可以和女生结婚?”宋雪信说。
裴炽夏松开了手,低声道:“是,没错,这场联姻是应该制止。可你也不该继续喜欢谢长厌,他分明是一个精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