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钱他什么活都接,从肖像宠物风景,再到商业场景人物设计与插画。
画到凌晨三四点钟已经是常态,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直到身体完全负荷不住自动睡去,才勉强享有超出四个小时的睡眠。
胸骨时常绞痛,能感受到过急或者过缓的心跳,闭眼偶尔闪现白光,很多时候宋雪信都觉得自己会在下一秒猝死,但他没有,也许上天对他仍存几分悲悯。
后悔吗?并不。留在这里是为了活下来,画画也是为了活下来。为了活下来,他什么都可以做。尽管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但他必须活下来。
幸运的是,过了一年半多后,绘画已经能覆盖他的支出,本地一家国内知名的晚报约他固定供稿,他借此还清了所有的欠款,然后搬到一个可以容纳他的画架和颜料还留有空余的房间。
他不必再去做其他的兼职,也能去食堂吃六七镑一顿的餐食了,一切都在变好。
甚至再到后来,他已经不必为钱创作,在21岁的夏天,他的疾病系列终章拔得国际青年艺术奖得头筹,此后万般殊荣纷至沓来,林林总总无需多言。
不过对此宋雪信并不在意,甚至是有些漠然,除活着以外的事情很难引起他强烈的情感变化。
如果那场雨大到足以让飞机停航,他或许会像普通人一样平静安稳毫无起伏地度过他的一生。
在系统的操作下,电话被接通,宋雪信静静地听着另一头传过来的声音。
“诈骗是犯法的,你确定你的简历没有造假吗,你真的是Lethe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