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温文:……救命。
路今越抬头,“我弟小儿痴呆,他记混了,他小名叫傻蛋。”
林惊岁:“嗯?”
“我小名叫行知。”
“你妈妈肯定读了很多书,是知行合一的意思。”
路今越弯唇笑,“嗯,出自王阳明的《传习录》,我妈说,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知行本一事,真知即真行。”
路温文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哥在漂亮姐姐面前秀文采。
林惊岁忽然说,“我也有个小名。”
是林父林母取得,养父母和傅清寒都清楚,只不过自从林父林母走后,她就很少再提及这个小名了。
路今越一怔。
今天意外聊到此,林惊岁说,“叫年年。”
“年年今岁,岁岁平安的意思。”
“林年年。”
作者有话说:路温文:哦哦,合着只有我叫傻蛋呗。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知行本一事,真知即真行。引用自王阳明的《传习录》
第43章 43 初遇
43
傅清寒是什么时候想起林惊岁的呢。
很多次, 只不过这很多次,他都用其他理由压了下去。
他只是觉得他妹妹有些不听话。
林惊岁出国后,他第一次想起她, 是咖啡太苦了些,傅清寒想起林惊岁年少时装模作样地跟着他学习喝咖啡, 总会加点牛奶和糖。
她喜欢吃甜食, 可他需要吃些苦涩的东西去维持精力。
第二次,傅清寒看到了她曾工作过的那家新闻公司出了头版头条新闻, 占据各大平台之首。
第三次, 是一个雪天,傅清寒恍惚间想起, 她一个人回国的时候, 他没去接。
但这些事情, 傅清寒向来觉得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他的心思不应该被这些分散。
就像是读书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要担得起家族的责任, 担得起傅氏集团的荣耀,所有你该做的, 不该做的, 都要审慎抉择。
如同一条井然有序的铁轨,轨道承载着千万斤重的压力, 而身为铁轨, 是不被允许有秩序之外的失序所存在。
林惊岁, 就是那道片刻的失序。
所以, 他必须在她面前保持冷静,保持克制,所有的眼睛盯在他一个人的身上,而他的眼睛, 不能停留在她身上——
回傅家吃饭的那天,下了点小雨,林惊岁带着买好的礼物回去。
一切如常,只是见到养父母傅绍和秋映红的时候,林惊岁忽然觉得他们好像苍老了许多。
简单说了几句以后,林惊岁等待着他们会说些其他的话,但并没有。
窗外的雨丝滴答滴答斜斜地顺着玻璃滑下,天色恍若擦干的明镜。
一场聚餐很快结束,秋映红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候着,像极了她第一次来到傅家的时候。
她失去了一切,但好在,尚有一个家为她敞开门扉。
所以,林惊岁永远没有办法与傅家划清界限。
她不允许,也做不到。
林惊岁笑着,一一应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林惊岁的视线偶尔会失
神地凝望向窗外,潮湿的气息弥漫开来,散入眼睛中。
她忽然在这一刻想起了路今越。
眼下,路今越会在做什么呢。
也是在这一刻,林惊岁蓦然发觉,她对路今越其实知之甚少。
即便他们的交集并不算太少,可纵使有那么多的交集,林惊岁也很难真正地全部记住,或者说,记住一些重要的内容。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形容她们之间的关系,那一定是一个词。
好巧。
的确太巧了,就像是窗外滴落的雨丝,总能在她回家时透过斑驳灰白的云层,稀稀落落地洒下来,洇湿她脚下的路。
她没见到傅清寒,听说他在忙工作。
但林惊岁隐隐觉得,是因为他想要给自己和养父母一个单独说话聊家常的时间,林惊岁同样问候了两句。
傅家离了她,于养父母而言,像是真真切切地失去了一个女儿,即便仍然在运转,却好像少了几分生气。
养母劝她重新回来,言辞恳切,仿佛是一个劝说任性出走却担心她受伤吃亏的叛逆姑娘。
林惊岁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妈妈,我长大了,比起先前,我更享受现在。”
“我可以帮助傅家,也可以帮助哥。”
最后,养父母也没有再劝,一切犹如河水东流,顺其自然——
回到公寓的时候,林惊岁疲惫地躺在床上,躺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