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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养父母的问候的电话,他们替她安排好了学校的全部事情,也包括医院的手续。

    一切为她安排妥当,他们从没有对不起过林惊岁。

    这些林惊岁都清楚,可她仍然有寄人篱下的窘迫感,生了病就想要离得远些,不要给他们惹麻烦。

    窗外安静地响着叫个不停的知了声,热风吹打着紧闭的窗子,发出一阵微弱的玻璃撞窗棱的砰砰声。

    林惊岁闭上眼,静静地消磨着时间。

    墙壁上挂着的闹钟指针打圈拨动,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注视着那道时针,时针指向数字“21”,傅清寒应该已经完成作业,准备洗漱了。

    时针指向数字“22”。

    傅清寒洗完澡,换上睡衣,用吹风机吹干了湿漉漉的黑发,而后去厨房热牛奶。

    晚上十点半。

    傅清寒喝完牛奶,上床靠在靠枕上,打开台灯看书。

    每到这个时间段,林惊岁总会学着他的习惯,从书架上挑一本喜欢的课外书,靠在床沿静静地翻读。

    直到阿姨喊她早点休息,她才搁下书,撑着困倦不已的脑袋陷入梦乡。

    林惊岁睁开眼,又闭上,打算等到时针指向数字“23”,就熄灯睡觉。

    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是保持和傅清寒一样的习惯么,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原因。

    林惊岁瞥了眼黑屏的手机,仍然没有消息传过来。

    她有些不放心,刚想要发点什么,转念又一想,或许路今越也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不会找到雪心巧克力的,他找不到,就会以为是她在故意难为他。

    所以,路今越一定是生气了,所以才故意不回她消息。

    林惊岁向来心思细腻,做什么事情都会控制不住得想得多。

    她低垂着眼眸,敛住眼底翻滚着的低落与自责,心里懊恼着:如果她没有给他发消息就好了。

    如果他们一直没有交集就好了。

    流感尚未完全好,林惊岁打了个喷嚏,牵扯着干哑的喉咙也有些难受。

    她坐起身喝了点水,脑海昏昏沉沉的,视线却忍不住落在窗外宁静的夜上。

    林惊岁觉得闷了些,于是走上前开了一点窗,透透气再休息。

    天边月亮弯着皎洁的身躯,慈祥地挂在夜幕之上,星空点点,像是梵高意气风发的画。

    她双肘撑在窗棱上,仰头看月亮,浮想联翩。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本来鸣叫不停的知了忽然停

    下来,风止住,万籁俱寂。

    一道清澈朗润的少年嗓音自下而上呼喊着她的名字,声色还有些喘:“林惊岁。”

    林惊岁一顿,风吹来,她鼻尖一痒,紧接着又打了个喷嚏。

    声音未止,听着似乎比先前还要大了些,“林惊岁!”

    这下,林惊岁确信无疑,不是幻觉,真的有人在喊她。

    她循声向下看去,只见幽径小道上,伫立着的路灯下有一道瘦高的孤影,男生穿着熟悉的校服,单肩背着书包,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上好似提着什么东西。

    额头鬓角的碎发长长地遮住他好看的眉眼,而他正懒散地仰颈朝她看来。

    路灯下,他身上正往外透散着一股热气,像是跑了八百米冲刺后,整个人在冒烟一般。

    视线相撞的一刹那,林惊岁抬手掩鼻,接连打了三个喷嚏,一个接着一个怎么也止不住。

    她隐约听见有人在笑,林惊岁再次俯身看去,的确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男生还未抬手打招呼,下一秒,林惊岁猛地后退一步,啪的一瞬关上窗户。

    像是要把所有奇怪的东西全都隔绝在窗外。

    林惊岁久久没有回过神,她踉跄着回到病床上,单手捞过手机打开消息,颤着手发了句,【路今越,我好像病重了。】

    对面扣了个问号,【?】

    【我好像看见你了。】

    她肯定是病情严重了,不然怎么会把楼下那人看成是路今越呢。

    路今越怎么可能会过来呢。

    路今越觉得好笑,喘着气低头打字,【不是好像。】

    【我就在医院楼下。】

    【出来聊聊。】

    这下轮到林惊岁扣问号,【?】

    她迟疑地看着那扇刚被她关上的窗户,又扫了眼墙壁上的时间,“22:56”。

    马上就要十一点了,路今越不回家,反而在医院楼下,还说要找她聊聊。

    聊什么,聊她如何为了敷衍他,随口编了个想吃早已停产的雪心巧克力的谎话,然后他来报复她不成么。

    林惊岁:【你病了?】

    路今越:【不带咒人的吧。】

    林惊岁:【那你大半夜不睡觉,来医院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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