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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并没有。

    纪天星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猛然翻身上车,一言不发地冲下了小桥。

    江晏终于色变。他立刻起身追上去,可是纪天星骑得实在太快了,简直是不要命一样。

    江晏拼命蹬车靠近,想要握住纪天星的车把让他停下:“你慢点骑!”

    谁知纪天星一扭车把,直接绕开了。他偏头看向江晏的那一眼冷冷的,可眼圈儿却已经全红了。

    江晏的自行车一歪,整个人被甩到了一边。

    纪天星头也不回地向前骑去。

    耳畔嗡鸣不休,说不清是血还是风在撞击着鼓膜。江晏的声音模模糊糊地追在后头,后来就听不见了。但纪天星知道他还在,哪怕自己并没有回头。

    混蛋!纪天星想。

    骗子!叛徒!无赖!笨蛋!胆小鬼!伪君子!……

    纪天星在空寂的路上拼命蹬车,向着江桥飞驰。太阳分明高高地在天上挂着,云的影子却先一步追了上来。地上昏暗一片,连道路也渐渐有些模糊了。

    风锐得像刀子,割在脸上又冷又痛。

    铁板桥吱呀作响,纪天星终于意识到自己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他脸上痛,心里痛,腿也痛,浑身都痛。

    痛得恨不得当场把自行车一丢,坐在江桥中间大哭一场。

    但他知道江晏就在身后。

    他不要,他绝对不要当着江晏的面那样掉眼泪。

    纪天星仰起头,拼命把泪水往回憋。

    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咬紧了牙关。不就是,不就是……

    江桥上的风实在太大,顶风前行的每一步都很吃力。纪天星渐渐蹬不动车了。他自暴自弃地想,要是江晏敢追上来,就把那个混蛋打一顿出气好了。

    他吸了吸鼻子,终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江晏果然跟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看见纪天星停下来,江晏也无声而缓慢地停了下来。

    纪天星从未看过那样的江晏——他死死盯着自己,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在过度苍白汗湿的脸上竟然莫名有些瘆人。

    分明讲出那些话的是江晏自己,可纪天星觉得江晏看上去像是刚被人捅了一刀。

    困惑和心疼一起涌上来,纪天星气得发抖,转身恨恨地继续蹬车——他气江晏,也气自己——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回头揍江晏一顿。

    出门时有多雀跃,回来时就有多难过。

    纪天星绕着安乐里的小巷子胡乱转了不知多少圈,直到感觉自己已经重新冷静下来,才艰难地向长乐巷骑去。

    江晏一路上都阴魂不散地跟在后头,纪天星知道。可他根本不想再回头看他一眼——他现在疲惫至极,浑身发冷,只想快些回家。

    车骑到永和大院儿门口时,纪天星停下来,发现前面的小胡同口堆满了木柴。闲坐择菜的邻居看见他,赶忙道:“木材厂的车刚走,说是给你家送的货。”

    纪天星低声道谢,把自行车推进大院儿,又从邻居那里借了一辆小平板车出来,刚准备把木柴往车上搬,便看见两个力工模样的中年男人拉着另一辆小平板车走上来:“孩子,你姓纪是吧?”

    纪天星愣了一下:“是。你们是?”

    “哦。”男人爽朗地笑笑:“有人雇我们帮你家把绊子运到棚子里去。”

    纪天星猛然回头。遥遥的,江晏的身影在巷口一闪而过。

    巨大的委屈涌上来。纪天星压抑道:“不用了,我没雇人……”

    “钱已经付了。”另一个大叔已经非常利落地把木柴堆在了平板车上:“你家棚子是哪个?”

    纪天星木然片刻,终于道:“这边。”

    绊子很快就搬完了。纪天星拖着脚步回家。

    楼梯平时可以三级一跳地跑上去。现在却每走一步都沉重得不得了。

    听见脚步声,姥姥探出头来,屋子里红烧鱼的香味也随之飘了出来:“呀,回来了?小晏呢?”

    “走了。”纪天星黯淡道:“绊子买回来了,已经搬到棚子里去了。”

    “怎么不留人家吃饭?”何玉秋诧异道。

    那股气又涌上来,纪天星冲进屋子,把外衣三下五除二脱了个干净,恼声道:“留什么留,他又不稀罕。”

    何玉秋仿佛看出了什么,轻叹一声:“吵架了?”

    纪天星不说话,一个人洗了手去开鸟笼。如意跳出来,落到了他肩上,轻轻用嘴碰他的脸。

    “拌拌嘴也很正常。”何玉秋劝道:“那么多年的交情了,什么事不能宽容一点儿呢。”

    纪天星心头发苦,却什么都没办法说:“嗯。”

    “歇会儿吧。”何玉秋安慰道:“饭还得一会儿才能好呢……给你晾了蜂蜜水。”

    纪天星点点头,把小鸟送回笼子,一个人回到屋子里,关起了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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