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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数量开始多起来,漫天的流星划过一道道白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前面最亮,然后转瞬即逝。

    很美,很是令人难忘。

    要说震撼,那也是没有震撼的,只是看到这一幕,会令人觉得自身渺小。

    草坪这块没有遮挡的树木,人群渐渐朝这块汇聚,前头全是乌压压的脑袋,顾盼站在路亦行半个肩膀处,路亦行帮他挡着大风。

    仰得太久,他脖子酸。

    路亦行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

    其实这会儿顾盼已经觉得身上有点痛了,但还是觉得可以忍受,等到又一阵寒风刮来时,他十分明显地打了个寒战。

    “冷?”路亦行侧脸,皱起眉毛。

    顾盼心道不妙,实话实说:“我觉得我可能要发烧了。”

    路亦行转过身,摸他的额头,“回去了。”

    遗憾的是更大规模的流星雨还未到,他们人已经离开了湿地公园,顾盼坐在车上都还在抱怨,他就是这种人,从前还装,现在演都不演,责怪路亦行不该拉他走。

    “消停会儿。”路亦行正在查附近医院,闻言冷冷看了他一眼。

    顾盼大人有大量,懒得跟他计较。

    医院医生说他低烧,开了点药回去观察,等到家的时候顾盼真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疼了,那种骨头缝儿钻出酸意,一会儿这里一会儿那里,躺在床上怎么睡怎么不得劲,翻来覆去。

    “你是不是克我啊……”他躺在床上哼唧,“认识你之后我怎么总生病啊……”

    路亦行也挺烦:“怪谁?”

    整个晚上,顾盼都没睡好,一直做梦,总感觉眼皮上有一道亮亮的光,人烧得些许糊涂,有个执念,找到这亮光他就不难受了。

    所以他在梦里一直走啊走啊,走到天濛濛白,睁开眼睛,路亦行在给他量体温。

    “你没休息吗?”顾盼动动眼皮。

    路亦行语气特差:“托你的福,在旁边看了一晚的书。”

    顾盼又孱弱地笑了,靠近落地窗那块的懒人沙发压出一个深深的坑,隔壁边几摆了本被翻开的书。

    “烧退了。”路亦行看了眼温度计,又看了眼他,“感觉怎么样?”

    “饿。”顾盼慢慢爬起来,头发乱如鸡窝。

    “那就饿着吧。”路亦行嘴硬绝情,说是这么说,但脚已经在往外走,顾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软绵绵地垂在被子上,“我们什么时候去德国?”

    这句话,算是给这件事盖棺定论。

    他会去,他愿意去。

    路亦行折返回来,又摸他的下巴,顾盼莫名其妙,不喜欢他摸脸,想躲,于是路亦行就掐了他一下,“等你不再咳嗽的时候。”他说完又走。

    顾盼喊道:“距离过年只剩四天了,快点行吗,我还没在国外过过年。”

    “问你自己。”

    “糟心玩意儿。”

    “你说什么?”

    “夸你帅!”

    生病了,顾盼也是真没力气折腾,吃了饭就在床上休养生息,从来没觉得这张床睡起来这么舒服,学习的事放一放,尚晚钟的事也放一放。

    他睡得舒服,路亦行不舒服。

    昨夜加今天一个白天都坐在懒人沙发里守着,腰椎都快给坐断了,吃过晚饭,他换了泳裤去游泳。

    顾盼吃饱睡足,没见人,在房子里找了圈,走到影音室,隐约听到水声。

    这间恒温泳池呈现通体的荧蓝色,水面微微荡漾,一个颀长劲瘦的身影刚好游到尽头,在水下屈膝一蹬,箭一般地回冲向对面。

    顾盼没见过路亦行游泳,不免好奇,也觉得很好看,迈上台阶,走到泳池边,慢慢蹲下。

    玩帆船的,水性极好。

    长十五米的泳池,来回一圈,路亦行都没浮起来换气,一直以潜水式的蝶泳在游,他手上戴着专业的计时表,偶尔看一眼。

    十几秒后,路亦行浮出水面。

    顾盼“啪啪啪”给他鼓掌。

    空间很是空旷,巴掌带着回音,路亦行潜下水去,再出水时已经来到面前,莹亮水珠争先恐后地顺着肌肤滑落,露出他清晰英俊的眉眼。

    顾盼目光赤/裸,看着赤/裸的他。

    路亦行是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型代表,薄肌,皮肤白皙,小腿、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优雅,特别漂亮,而且平角泳裤中间,不知道是折射还是什么,总之有点突出。

    顾盼没见过其他人的,看得入迷。

    路亦行就了点水,把他掸醒:“往哪儿看呢?”

    顾盼红了耳朵尖,却强装镇定:“都是男的,看看不行?”

    “那你脱了来,我看看你的?”

    “少耍流氓啊!”

    路亦行笑了声,双掌撑着台面升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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