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路亦行指着电视,“穿防寒的潜水服都没用。”

    一个白人坐在快艇沿上,他手持微型摄影机,朝其他人竖起大拇指,背着氧气罐倒栽进浮冰夹杂的海里。

    一阵气泡翻涌破裂后,海底世界渐渐清晰,附近鱼群清晰可闻。

    再有,就是海里已经有同伴等着了,是路亦行,光看轮廓顾盼都能知道是他,而更加骇人又兴奋的是,几头大小不一的抹香鲸竖垂在海中,在睡觉。

    幽深无垠的蓝色里,路亦行在它们周围静静游动。

    顾盼激动,扯他手臂,“采访一下路助教,你当时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的?”路由行被他扯得晃了一下,笑着说,“不敢激动,怕醉氧。”

    顾盼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路亦行却告诉他等会儿还有更刺激的。

    再播放了十几分钟,果不其然顾盼见到了,他们一群人在登机,登一架看起来跟普通民航客机没有区别的飞机,天气异常恶劣,在他的担忧中,飞机起飞了,斜斜地插/进暴风雪里。

    噼里啪啦的雪点子把飞机砸的砰砰闷响,机身摇晃。

    攀升中,有个老教授从胸口衣带掏出一个银色小瓶。

    顾盼辨清面容,指着这个酒糟鼻老头子,“Ti授?”

    “对,他喜欢喝威士忌,遇到事情就找上帝。”路亦行说,“本来这个项目结束后我应该去MIT,但是他为了家人,决定辞去终身教授的头衔,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去德国学习,他就这么当了我的导师,对我挺好的,像我死了的爷爷。”

    顾盼:“你这是什么形容……”

    Ti授往口中猛猛送酒,在胸前来回画十字架,嘴里喃喃着“sevenhells,oh,sevenhells”,顾盼快被他笑死,“你们真的是搞物理的嘛,不应该是最坚定的唯物主义吗?”

    路亦行后靠,抵着沙发沿,手臂后放,模样像从背后揽住顾盼一样,顾盼没发现,“谁知道,有些事用公式也无法解答。”

    顾盼这下听出来了,侧脸,看了他一眼。

    飞机穿越茫茫云层,但是越来越颠簸,许多先前还保持平静的人也有生出紧张,手持摄影机的人往前,来到机舱。

    路亦行在这里,在跟机长交谈。

    从对话中顾盼听出他们即将飞进暴风眼,彼此神色都有隐隐兴奋。就在这时,前方云层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颠簸瞬间消失。

    忽地,整个世界陷入静止。

    这架固定翼气象飞机带着他们突出重围,飞进了暴风眼里,巨大的环形云层如奶油般光洁莹润,圆形眼墙完全包裹住他们,他们处在中心地带,近乎静风,与世隔绝。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

    顾盼觉得,画面里的人觉得。

    失神之余,他们反应迅速,启动飞机腹部下的仪器,开始拍照,检查仪表盘上的数据,几位老教授激动地大声喊叫,大家相互拥抱庆贺,脏话问候彼此,高举威士忌,敬这必死无疑的一生。

    顾盼好羡慕,呢喃:“真好。”

    “现在更好。”路亦行接。

    顾盼扭头。

    路亦行把杯中红酒喝光,喉结滚动两下,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如果有机会故地重游,我想,我找到了打卫星视频的人。”

    顾盼呼吸一乱,飞快扭开脸,顺口接:“那很好啊,恭喜。”

    他觉得脑袋有点晕,便放松了脊背朝沙发仰,倒下去,后脑勺刚好贴合进一片软绵绵又温热的东西,他不偏不倚,栽进了路亦行的掌心。

    “没事,睡你的。”两人目光并未相接,路亦行动动手指,换了个更契合的位置,托着他的后脑勺。

    顾盼闭着眼,浅浅地笑。

    视频播放到尾声自动暂停,路亦行听到耳边呼吸渐渐均匀,把他抱起来,抱进客卧里。

    这间次卧路亦行已经很久没进去过,里面有一股,不属于整个房子的、陌生的、淡淡的香味,他把顾盼放到床上,拧了毛巾给他擦手、擦脸,出去前,又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他的脸颊。

    房门轻轻阖上,振荡出一片清寂。

    而后,顾盼缓缓睁开眼睛。

    第38章

    翌日。

    顾盼洗漱完走出客卧。

    路亦行居然提前起床了,两三度的大清早,只穿了薄薄的睡衣,在露台浇那盆仙子之吻,玫瑰抽了新芽,三明治也摆在餐桌上。

    “今天怎么这么早?”顾盼站在客厅,睡眼惺忪地问。

    闻言,路亦行进来,拨了下他耳边翘起的头发,“以后都这么早。”

    “你不是上午十点才去实验室吗?”顾盼走到餐桌边,咬了口三明治,“干嘛不多睡会儿?”

    “谁天天夸我做的饭好吃的?”路亦行停他身旁,家里这么大空间,他非得来挤,顾盼离远些,“路助教人帅心善,手还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