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什么关系?亲戚?”张攀打量了一遍池雨,注意力又回到了键盘上,“现在是找不到他咯,人家今天休假,估计在上课。”
“我就是普通患者而已,之前也是小毛病不断,是他给我治好的,那些都是道听途说。真想不到,他这么好个人,还能有医患矛盾。”
“切,这破医院能有什么医患矛盾。”
“他不是受伤了吗?”为了显得不太急切,池雨又补充了一句,“我听别人说的。”
“你说脸上那道吗?可能是女人弄的吧。”张攀脸上浮起一丝嘲弄的笑容。
“对了,他上什么课啊?”池雨又追问了一句。
张攀变得不耐烦,“你能不能先不说话,让我听一下肺部有没有杂音。”
还未来得及拒绝,池雨的外衣就被高高掀起,同时左侧肋骨上传来了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
听诊器在肋骨一点点移动,池雨本欲拒绝的双手僵在半空,张攀倒是自在如常,“我跟你说,就是你的盛医生给我们医院接了培训一级医院医生的活,烦死了,就这么点工资,休息日还得免费去教一天课。”
“共同提高嘛,对我们这些周围的居民是好事。”
“别说话。”冰凉触感又到了右胸,“好个铲铲!我们帮扶的那医院离这里有十几公里!”
“是哪家……”池雨又欲开口,被高声喝止。
“别说话!慢慢均匀呼吸一下,长一点。”
池雨只好噤了声,并乖乖照做。
许久过后,张攀收回听诊器,转回身子在电脑前,“你什么事都没有,肺部没有感染,也没痰鸣音。可以回去了。”
“就这样啊?但盛医生每次还会……”
“我知道,他每次还会给你开个肺部CT对吧?那东西那么贵,效果就跟我这听诊器一样。当然了,如果你要实在想给我们医院创收呢,我也可以昧着良心让你做。怎么样,要不要给你开一个?”
“那就不用了。”
“你这其实也没什么炎症,我就不给你开药了。”
“好吧。”
张攀在电脑敲了几行字,才发现池雨还坐在原位,“你怎么还不走?”
“那个……我想问你们教学的医院是哪一家?”
“不是吧,非要找他吗?他就这么好?你跟他到底……”说话间,张攀玩味的眼神开始上下打量起池雨来。
“他救过我女儿,实不相瞒,我就是想当面谢谢他。”
“真是服了你了,当然了,更服你的盛医生,在这间破医院还有心思普度众生。”说完张攀顺手扯下一张药单,快速写了几个字递过来。
“哎?我说你怎么还是不走啊?”
池雨嗫嚅着,“那什么,你的字太飘逸了,我看不懂。”
“真麻烦,跟你喜欢的盛医生一样麻烦。安康医院,自己百度查地址吧,别问我了。”
池雨走后没一分钟,张攀又打开了斗地主界面,把椅子往后撤了几步,翘起了二郎腿。
打出一对2,手里还剩4个7,这把必赢。他不无得意地想着,日子就该这样过啊,要是一个病人都没有就最好。
身后忽然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该死!是患者。他不慌不忙地将手机锁屏,同时为这即将因为超时而失败的必胜局暗暗生气。
“哪里不舒服啊?”他没有转过头来。
“我一切都好,张医生。”
听到充满磁性的声音之后,张攀肩上感受到了充满力量的按压。
“有病吧?”一股无名火蹭的燃起,张攀冲口而出第一个字,却在认出了来人的脸之后,默默将后面两个字尽数吞下。
“今天怎么提前下课了?”他尽量将音调拉长,以示友好,但脑子却满是忧心忡忡,一刻都没有停止倒计时——还有十五秒,就要被判违规超时了。
也就是说再过十五秒,他的炸弹就要白费了。
理智告诉张攀,该把刚才那个毕恭毕敬的患者来找盛捷的事情说出来,但情绪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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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雨和凌依鹿跟着推床快速向前奔跑着,最后还是被医护人员拦住,眼睁睁看着那双开的医用门合上。
“怎么会这样?”池雨弯下身子,喘着粗气。
凌依鹿像全身被抽干了精力,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我也不知道,本来好好的,医生也说过,顺利的话几个小时就能醒。谁知道到现在也没醒,还突然……”
说到这里,凌依鹿泣不成声,池雨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有缓缓将她揽在怀里。
“我看门口把守的那警察不见了,是你要求撤走的吗?”池雨还是没忍住,把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