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境界?”将臣瞳孔微缩。
寻常修士,没个百年苦修,连水汽都凝不住。她才几岁?
“这不归你问。”她唇角一扬,笑意却冷得扎人。
“不说?那就别怪我亲手掏了你脑子。”
将臣足下一蹬,五指成钩,撕风抓来。
“就凭你?”
马小玲冷嗤。
轰——!!
一股浩荡灵气自她体内轰然炸开,如龙吟九霄。
砰!
将臣如断线纸鸢,狠狠砸进山壁,碎石簌簌滚落。
他撑着岩壁抬头,喉头腥甜——这女人,分明脱胎换骨。
拳力:25000吨
速度:秒速3
他默念修复,断裂处皮肉蠕动,转瞬接续如初。
只是方才硬扛将臣一击,五脏六腑仍在发闷,需缓一口气。
“呼……”
陈瑜长吐浊气,缓缓起身。
他抬眼望去——
战局中央,马小玲与将臣正斗得山石崩裂,光影交错。
马小玲的本事确实了得,虽还压不过将臣,但差距已微乎其微。她掌握的术法五花八门,威力惊人,其中几式连将臣见了都要心头一紧。
“得找个空子除掉她……”
将臣暗自咬牙,目光倏然锁死陈瑜。
“陈瑜,纳命来!”
他一声暴喝,周身骤然腾起浓黑煞气,眼瞳转赤,獠牙外露,浑身戾气翻涌如沸。
利爪破空,直取陈瑜咽喉!
“嗤——!”
一道银白电光撕裂空气,狠狠劈在他肩头。
将臣身形猛地一顿。
“恩?”
他神色骤变,转身便撤。
“想跑?”
马小玲冷喝,足尖点地,疾追而上。
轰隆!
又一道惊雷劈落,正中他脚前半尺。将臣被震得一个趔趄,硬生生刹住。
马小玲欺身而近,右手如电探出,直扣他左肩。
“滚开!”
将臣猛然侧身旋踢,鞭腿横扫。
“噗!”
血线飞溅。他惨嚎出声——左手腕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鲜血汩汩涌出,皮肉翻卷。
“啊——我宰了你!!”
他目眦尽裂,猛扑上前,右爪挟着腥风,直掏马小玲心口。
“趴下。”
马小玲面不改色,右掌悍然拍出,结结实实印在他小腹。
“砰!”
将臣应声倒地,脊背砸得砖石迸裂。
“该死!”
他翻身跃起,双目赤如炭火,死死盯住马小玲。
“哼,不自量力。”
马小玲唇角微扬,身影却骤然淡去。
几乎同时,陈瑜已取出盘古弓,搭箭引弦。
“咻——!”
金芒破虚,瞬息而至!
“嗖!”
将臣急闪,耳廓却被箭锋擦过——右耳当场洞穿,血珠迸射。
“混帐!”
他怒吼如雷,面孔扭曲:“你们俩给我记着!这笔帐,迟早要算!”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黑影,遁入远处废墟。
他不敢再留。
“溜了。”
陈瑜望着那抹消逝的背影,眉头微蹙。
“无妨。”马小玲语气平静,“这里是末日城。他若真想报仇,就怕他不来。”
“也是。”陈瑜咧嘴一笑,伸手便去牵她手腕,“反正有你罩着。”
“放手。”马小玲一挣。
他挠挠头,讪讪缩回手。
“走,瞧瞧那些怪兽到底有多硬。”
陈瑜转身迈步,领着马小玲朝一栋坍塌半边的旧楼走去。
“吱呀——”
门轴呻吟着被推开。
屋内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霉味、尘味、腐木味混作一团,直冲鼻腔。
蛛网密布四壁,窗框上堆着干草与灰网;地面浮着厚厚一层灰,污渍斑驳如旧血。
整座屋子,像被时光遗弃多年。
可陈瑜越看越觉古怪——
除了蛛网,其馀物件竟都完好如初:墙头那幅油画色彩鲜亮,笔触灵动,仿佛昨日才落笔;画中人物衣褶微动,似在呼吸。
“这画……挺活。”马小玲走近端详片刻,回头道。
“该是件老物件吧。”陈瑜随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