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臣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笑,右掌倏然推出,掌心涌出浓稠如墨的黑雾,迎面撞上恶灵,倾刻间将其撕得粉碎。
女娲法杖高举,天穹骤裂,银白电光劈落而下。
“咔嚓!轰——”
雷声炸响,馀音未散,所有恶灵已化作簌簌飘散的灰烬。
此时,陈瑜等人在远处感知到那两股磅礴气息,引擎轰鸣中齐齐出发。“走!”
话音未落,数辆车已疾驰而出,卷起尘烟,直奔人类聚居地。
“将臣,那些东西……是你造的?”
女娲望着满地馀烬,眉峰微蹙。
“不是。”他语气冷硬,“是活人积年怨气所凝。”
“原来如此。”她颔首,指尖轻点法杖顶端,“执念太深,便成形为煞——倒也不算意外。”
……
“嗷——!!”
“啊——我的孩子啊!!”
民宅内,哭嚎撕心裂肺。
“砰!砰!砰!”
枪声短促密集,襁保中的婴儿接连倒下。
“别开枪!求你们……他们才刚睁眼啊!”
女人跪坐在地,怀里搂着三个幼童,涕泪横流。
“呵?放了?”领头那人啐了一口,刀尖抵住她喉间,“等你吸干净他们魂儿,再装什么慈母?谁信!”
话音未落,匕首已扬起,寒光直刺妇人眉心。
“住手!畜生!”
“谁?滚出来!”
男人猛然转身,厉声咆哮。
阴影里,陈瑜一行人缓步踏出。
“你是谁?”
对方死死盯住陈瑜,手指扣紧扳机。
“名字不重要。”他声音平缓,“放开她们。”
“找死!!”
那人暴吼,匕首翻转,人如离弦之箭扑来。
马小玲瞳孔一缩——这群人皮囊底下,全是尸气翻涌的僵尸!
“找死?”
陈瑜唇角一压,眸底寒光乍现。
“嗖——”
剑影破空,快得只馀一线残光。
“呃……”
那人喉间血线迸射,僵在原地,双目圆睁,至死未懂自己如何倒下。
其馀僵尸见状,齐刷刷抽出兵刃,刀锋齐指陈瑜:“擅闯禁地者——死!”
“杀!”
“剁碎他们!!”
喊声未歇,刀光已至。
“唰!唰!唰!唰!”
马小玲与况天佑并肩而立,剑气纵横,所过之处,僵尸断臂飞颅。
“噗!”
况天佑一拳贯入一名僵尸天灵,颅骨爆裂,红白四溅。
这些尸身虽悍,却扛不住仙力淬炼过的筋骨,更挡不住马小玲手中那柄饮过千年阴煞的剑——刃锋所向,铁器亦如朽木。陈瑜则游走于战隙之间,剑起剑落,斩得干脆利落,仿佛削瓜切瓠。
不过片刻,满院尸骸横陈。
“卧槽!陈瑜哥——这也太狠了吧!”
况复生仰头盯着他,嗓子发干。原以为只是个普通朋友,谁知是真人不露相。
“复生弟,可别捧我。”陈瑜笑着揉了揉他头发。
“快撤!”况天佑低喝,“动静太大,再留下去,整片街区都得乱套。”
众人迅速撤离废屋,车轮再度碾过荒径,朝着女娲与将臣气息汇聚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瑜靠在后座,目光沉静:女娲既已现身,便是天赐良机。必须趁早布局,摸清她真正所图。
他们的终点,正是将臣所在之地。
女娲与将臣,皆非善类,迟早须除。
可女娲修为深不可测,身边又有将臣贴身护卫,强攻无异送命。
所以——先断其臂。
拖住将臣,便是牵制女娲的第一步。
“将臣和女娲现在在哪儿?”况复生问。
陈瑜摇头:“没踪迹。”
“那接下来咋办?”
“跟住女娲。”他顿了顿,“等她松懈,等我们看清她的路。”
“行。”况天佑点头。
一行人悄然尾随,一路南行,最终停在一座荒草掩映的丘陵前。
“这儿……是女娲的老巢?”
“对。”陈瑜望向山坳深处,“她最早的洞府。”
“女娲到底是什么东西?”
“上古异种,智慧极高的掠食者。”他嗓音低沉,“精神压制是本能,还能操控特定媒介——比如怨气、旧物、甚至活人的记忆断层。”
众人一时静默,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