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玲与况天佑遂去寻陈瑜商议,问她可有制住将臣之法;马叮当也随行而至。
但她始终静默,神色疏淡,仿佛此事与己无关。
“小玲,咱们现在就去找将臣!”陈瑜开口。
“不能去。”
“为什么?”
“我们斗不过他。”
“可总不能坐看女娲毁天灭地!”
“我说了,你赢不了他。”马叮当低声接道。
“可你知道吗?你是咱们所有人里,唯一还能活下来的人。”
马叮当没再说话。
她确实是最弱的仙,最卑微的仙。想帮,却无力;想战,又怯场。
更何况——她终究是马叮当,那个连直视女娲都需鼓足勇气的马叮当。
“小玲,你真不觉得自己渺小得象一粒尘?”
陈瑜忽然侧过脸,目光落在马叮当脸上。马叮当眉梢一扬,没应声,也没否认。
“女娲是女娲,我是我。她的命,她的债,轮不到我来背。”
“行了——无论过去如何,眼下女娲才是头号大敌。联手,才是活路。”陈瑜语气沉稳,带着劝诫的力道。
“呵,你是怕我碍事吧?”
“你是怕死。”
“谁怕死了!”马叮当立刻呛声。
“那就走一趟——她若真有本事,就试试看,我和你并肩出手,她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行!”
陈瑜领着马叮当、况天佑,直奔通天阁。
那是女娲居所。殿宇不算恢弘,却处处透着考究:紫檀案、鲛绡帘、青玉盏,静中有贵气。
女娲正坐在案前用膳,三人推门而入,她搁下银箸,缓缓起身。
“将臣在哪儿?”陈瑜开口便问。
马叮当下意识望向角落——将臣正与女娲对坐,两人指尖沾着蜜饯汁水,你喂我一口,我递你一勺,眼神温软,浑然未觉外人闯入。
“将臣是我的人,谁也别想动他一根手指。”
话音未落,她已挥拳袭来!拳风未至,将臣已横身挡在马叮当面前,低喝:“住手!”
女娲狠狠剜了将臣一眼。马叮当毫发无伤,只觉一股灼热气浪擦颊而过。
“哼。”她转身落座,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吹了口气。
“将臣!”陈瑜唤他。
他转过身,目光清冷,却无波澜。
“我们本是一体。你跟她在一块,不值。”陈瑜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空气里。
马叮当登时攥紧拳头,眼底腾起火苗。
“笑话!我稀罕他?”
陈瑜没看她,径直走近将臣,压低嗓音:“她要借你之力重开混沌——你若还清醒,就该斩断这牵扯。”
将臣垂眸,喉结微动,眼底掠过一丝裂痕般的痛意。可再抬眼时,已只剩笃定:“女娲,我不会走。”
女娲唇角一扬,笑意从眼角漫开——那不是欢喜,是猎物咬钩后的从容。
“不——!”
马叮当失声厉喝。
“将臣!她早把你当刀使!你以为她是爱你?她是要抽你的骨、吞你的血、把你炼成没有魂的壳!”
“闭嘴!”
“她是深渊养出来的妖!你活着,她才好操控;你死了,她连嚼都不屑嚼!”
“够了。”
女娲声如冰刃,扫过马叮当面门。
陈瑜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女人为一个男人剑拔弩张,忽而轻叹:“情字烧心,连正经事都烧没了。”
将臣却突然抬高声调,一字一顿:“我的事,轮不到你们插手。没事,就请出去。再不走——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话音落下,袖袍一振,寒气自地面蔓延开来。
马叮当和况天佑俱是一怔。眼前这人,眉目未变,可那股子疏离与决绝,比千载玄冰更刺骨。
他们认识的那个将臣,早被这屋子的香火气熏没了。
可两人仍站着,一步未退。
女娲冷笑:“既然敬酒不吃——”
她反手掏出一枚赤红丹丸,仰头吞下。
“糟了!”
马叮当扑身欲拦,指尖只擦过衣袖残影。
刹那间,女娲面颊浮起一层诡艳绯色,肌肤寸寸暗沉,似墨浸绢帛;黑袍翻涌如血浪,双瞳金光迸射,灼得人睁不开眼。
陈瑜足尖点地,瞬息摆出迎战之势。
马叮当亦凝神摒息,指节泛白。
女娲盯住马叮当,嘴角一斜,笑得森然:“黑暗之渊养我千年,可这世道太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