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冲出来,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将臣,声音嘶哑如裂帛:
“是不是你……害了我妈妈?!”
话音未落,目光已急切扫向金未来。
聪慧如他,一眼便看出母亲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死气。
她还站着,不是因为活着,而是心尖上那点执念太重——重到拖着将散的魂,也要护他平安踏入盘古墓。
此刻,金未来望着尼诺毫发无损地奔出山洞,唇角终于松开,弯起一道久违的、温软的弧度。
泪水猝不及防涌出,汹涌如决堤。
可身子却象断了线的木偶,倏然软倒。
她清楚感觉到,一股冰冷力量正从体内被强行抽离,如活生生剜走骨髓。
她拼命想伸手,手指却僵在半空;想开口,喉咙只剩干涸的沙响。
只能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凝望着尼诺的脸。
那个留洋归来、爱笑爱闹的少女,曾被唐本静盯上,困在僵尸梦魇里挣扎多年。
后来坠入一场荒诞又炽烈的爱,生下了尼诺。
她从前最烦孩子哭闹,可有了尼诺,心就扎了根。
她信明天会发光,信世界有温度。
可如今,金未来三个字,再没有“未来”二字。
尼诺扑跪在地,一把抱住母亲下滑的身体,仰头发出一声破碎的、野兽般的哀嚎——
“你听好了,将臣!现在就杀了我,否则——这仇,我必报到底。”
他声音发颤,却字字如钉,又忽然冷笑:“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将臣毕生所求,是读懂人类所有情绪。
可再高的智慧,也填不满心底那道空缺——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