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离皮肉只差毫厘——白心媚瞳孔骤缩,再也顾不得遮掩,九尾妖狐真身轰然显现。九条雪白长尾破衣而出,如灵蛇缠住福妈四肢躯干,猛力一拽,硬生生将她甩开。
白心媚站起身,衣袍未乱,面若寒霜。她俯身掐住福妈咽喉,单手将人提离地面。
福妈双脚悬空,徒劳蹬踹,可一个被毒药蚀透筋骨的老妇,哪还有半分力气?挣扎越来越弱,喉间发出咕噜轻响,手指松开,四肢软塌塌垂下。
这一幕,被门外惊醒的Mary全看在眼里。她光着脚站在门口,望着奶奶被掐着脖子悬在半空,浑身僵冷,连哭都忘了。
白心媚闻声侧目,立刻反手关死房门。再出来时,已恢复人形,衣衫齐整,从走廊阴影里缓步踱出,脸色冷得象结了霜。
她看见Mary缩在墙角,肩膀发抖,头埋得极低。心口一紧,语气不由放软:
“不怕,刚才是做梦呢。”
她轻轻拍背,哄着孩子躺回床上,直到呼吸均匀绵长。
等Mary睡沉,她拨通朱永福电话。声音干涩,不带一丝波澜。
“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传来嘈杂音乐声,朱永福笑着敷衍:“陪客户在KTV聊天呢。”
——而此刻,他正搂着JOJO坐在沙发里,烟灰缸堆满烟蒂。临挂前,他还柔声提醒:
“记得睡前吃药啊。”
从前这话让她心头一暖。
如今只觉喉头泛腥,想吐,更想剜了他的心。
“笃、笃、笃。”
JOJO家门被叩响。
朱永福猛地弹起,脸色煞白。JOJO斜睨一眼,掩唇轻笑:“点的宵夜到了,慌什么?”
她踩着猫步去开门——门一开,白心媚立在门外,眼神静得骇人。
“啊!”JOJO失声惊叫。
朱永福听见动静回头,额上冷汗霎时涌出。
白心媚摊开手掌,那瓶维他命静静躺在掌心。她声音很轻,却字字钉进骨头:
“你说过,要按时吃。”
“喏,你自己来。”
朱永福目光躲闪,嘴唇发白,不敢抬头。
白心媚盯着他,眼圈一点点红了,声音却哑得象砂纸磨过铁锈:
“你知不知道……妈没了?”
“要不是你逼我、害我,她怎么会吞下这瓶毒药?!”
朱永福身子一晃,眼泪终于砸下来。
JOJO盯着地上那滩碎玻璃,忽然笑了。
事已至此,不如做绝。
她抄起桌边啤酒瓶,赤脚绕到白心媚身后,手臂抡圆,狠狠砸下——
“砰!”瓶身炸裂,白心媚应声栽倒。
她蹲下去,捏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碴,狞笑着朝白心媚颈侧捅去。
血喷溅在她手背、裙摆、地板上,她喘着粗气,象一头撕开猎物的母豹。朱永福往后退了两步,牙齿打颤。
两人把白心媚塞进黑色垃圾袋,开车驶向荒郊。
车灯扫过野地,朱永福伸手探她鼻息,指尖触到一丝微弱热气,手一抖,慌忙说:“她还有气!快送医院!”
JOJO一把攥住他手腕,指甲陷进皮肉,声音淬着冰:
“她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朱永福此刻明白,自己早已踏进死局,再无抽身之机。JOJO冷眼旁观,顺手柄铁锹塞进他手里,声音低哑又带刺:
“路断了,捅下去!”
他攥紧铁锹,指节泛白,眼神骤然一沉,猛地朝白心媚的尸身扎去——温热的血“嗤”地溅开,染透他胸前那片雪白衬衫。就在那一瞬,白心媚的心,真真正正凉透了。
坑刚挖好,两人正要拖尸入土。
朱永福伸手去拎麻袋,指尖刚碰到布面,袋口一松——里头躺着的,竟是他亲娘!
他当场软跪在泥里,喉咙发紧,连喘气都抖成破风箱。
JOJO嫌恶地皱眉,厉声呵斥:
“叫这么响作甚?!”
“是……是我妈!”朱永福牙齿打颤,话音未落,喉头一哽。
这时,白心媚站在他们背后,嘴角淌着血,一字一顿砸过来:
“你这骚狐狸!”
JOJO扬起下巴,冷笑反呛:
“狐狸精?那你又算哪路货色?”
话音落地,白心媚反倒仰头一笑,不
话音未落,九条狐尾骤然腾空,其中一尾横扫而出,如鞭似刃,“砰”一声将JOJO狠狠抽飞撞墙。
心死了,人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