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不见尼诺,翅膀当即掀风而起,直扑高空。片刻后,它便俯冲而下,稳稳悬停在狂奔的两人上方。
“你为什么丢下我?”
尼诺垂着头,没看它,声音干涩:“你蠢,难看,老拖累我。我现在烦透你了,滚吧。”
双双歪了歪脑袋,尾巴尖轻轻一晃,没生气,只把脑袋蹭了蹭尼诺的手背,然后转身飞向天际,身影越变越小。
双双走远后,大咪忍不住问:“你干嘛说那些话?它听得出你在疼它,你知不知道它多难过?”
尼诺没答,只冷冷道:“现在轮到你了。你也走。”
大咪站着不动。她不信一个连猫都舍不得伤的孩子,会真的想逃开所有人。
她想弄明白——这孩子究竟扛着什么,才连一句实话都不敢留。
可每个问题都象针,扎进尼诺耳中。
他知道,只要开口,真相就会撕裂所有人的安稳;他们一定会拦,会哭,会拼尽全力把他拽回来。
而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闭了闭眼,转身就走,背影再没一丝尤疑。
就在他迈开第三步时,剧痛炸开——后脑一阵灼烧,紫光如电闪过。
天地瞬间颠倒,颅内似有无数利齿啃噬。
体内翻涌的力量骤然失控,“轰”地爆开——
气浪掀得大咪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才停下。
尼诺则单膝跪地,浑身抽搐,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指节泛白。
“呜……呜……”
断续的抽泣声里,他慢慢睁开眼。
“大咪阿姨,你哭什么?”
“尼诺,你也在哭啊……你根本不想喝人血,不想杀人,对不对?”大咪哽着嗓子问。
他皱紧眉头,撑着地面站起来,声音冷得象冻过的铁:
“我想。我是僵尸,吸血怎么了?别信我梦里胡说的。”
大咪突然吼出来:
“那不是梦话!是你心里喊出来的!我们猫听得见人心跳——你不想他们死!你为什么不说?!”
尼诺肩膀一颤,终于,喉咙里滚出沙哑的低语:
“我刚落地就会哭,原来憋着不哭,竟会这么煎熬。”
大咪见尼诺终于松了口,轻轻上前把他搂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抚着他单薄的背脊:
“尼诺,不管天塌地陷,大咪阿姨都在你身边。”
他终究只是个才满两个月的婴孩。心底压根没想过伤人,更别提饮血——
可救世这担子沉得没有退路。
第二次月圆那夜,他冲开了求叔设下的封印阵。不是因为失控,而是突然想通了:月亮的阴气,一边啃噬他的年岁,一边却把一些被蒙住的东西,一点点擦亮。
“所以……你破阵,是因为月亮让你‘醒’了?”大咪声音轻下来。
尼诺抬起小手,点了点自己后脑勺那几道淡青色的印记,仰头对大咪说:
“添上这儿的字,整段条文就变了。”
“它说,这世界还没到绝路;还说,非得我亲手去救。”
“我脑子里翻腾着好多画面……最后停在一个坟前——盘古的坟。”
“里头有声音,一遍遍催我打开它。说里头的力量,够挡女娲灭世。”
“可我的力气太薄了……除非——除非我喝够血。”
话音一落,他肩膀微微发颤,声音哑了下去:
“血越喝,力气越涨,可我身子太虚,根本拽不住这股劲。”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咪望着他拧紧的小脸,喉头一紧,低声问:“盘古的坟,在哪儿?”
“散在世上各处,只是我现在的力气,还推不开它。”
“不过你别急,再吸几个人的血,应该就够了。”
etbar里。
金未来和王珍珍瘫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抠着掌心,眼神空落落地飘着。
马叮当却稳稳坐在对面,嘴角含笑,语气平和:
“连大咪都走了,我反倒踏实了——她准是找到尼诺了。”
金未来一下子坐直,又迟疑道:“那她怎么不回来找我们?”
“也许是尼诺的意思。有大咪陪着,他至少不会觉得自己是孤零零一个人。”马叮当答得笃定。
王珍珍却一直惦着电话里那句:“尼诺做的事,不是为了毁世。”
她忍不住追问:“当时你打电话,到底看出什么了?”
“他走后,我回他房间看墙——那些字,他没全划掉,反而留下一堆单字。”
马叮当从包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