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扶着粗糙树皮,指尖发颤,终于跟跄撞出林口——陈瑜与况天佑已站在那里,静默如石。
没人多问,况天佑只朝海边方向抬了抬下巴。三人并肩而行,沙粒细软,踩上去悄无声息。
“哗——哗——”海浪扑上礁石,碎成雪白水沫;又退回去,温柔舔舐滩沿,一遍遍抚平脚印,又一遍遍留下新痕。
潮水在沙岸边缘描出银亮细线,像给整片深蓝镶了流动的边,浩荡却不失柔情。
咪咪望着两张毫无波澜的脸,喉头一紧,声音发涩:“连你也信是我杀了马小玲?那动手吧。”
况天佑没接话,只蹲低半寸,目光平和:“说说那天的事。我活得太久,见过太多‘不可能’。”
咪咪咬着唇不吭声,肩膀绷得僵硬。
“怎么还拧着?”况天佑叹口气,“这话我也说过。可最后呢?还不是靠你。”
陈瑜在一旁补了一句:“以你的脾气,若真要杀马小玲,何必绕那么大弯子?”
她眼框一热,却没落泪,只垂着眼,嗓音哑得象砂纸磨过:“你们信我……有什么用?外头人人都认定是我下的手。”
况天佑静静看着她,一字一句:“你太急着把自己钉死在‘冤’字上。明明能开口,偏不开口——这才把事情推到这一步。”
咪咪猛地低头,手指绞着衣角,良久,才断断续续开口:
她记得清楚——进大厦后,和马小玲一前一后,转个弯就失散了。再看见她时,人已倒在血泊里,胸口起伏微弱。
就在那时,一道黑影从她斜后方掠过,快得只剩残影。
她拔腿就追,冲出街口回头一望——整条街,连同对面招牌、梧桐树、铁皮报亭,全没了。空荡荡,像被谁抹掉了一样。
再找,再找,什么都没剩下。
陈瑜与况天佑没打断,只默默听完,眼神沉静。
这事太邪门,他们不信的不是咪咪,是这不合常理的局。
“走。”陈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稳,“去找月光街。街能不见,真相不会蒸发。”
咪咪怔住,眼底泛起一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