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团无声,木鱼不响。
他终于低声道:“师父……徒儿那个疑问,能否赐答?”
“可是问去英国一事?”师父背未转,声如古井投石。
孔雀心头一跳——当年派他远赴伦敦盯莱利,却又严令不得动手。他忍了多年,只等一句“时机已到”,可师父只说:“时候未至。”
他仍跪着,指尖陷进蒲团绒毛里,迟疑片刻,终将憋了数日的话吐了出来:
“山下里高野,近来已有七名弟子杳无音频。”
“师父,您必已知晓。”
师父只淡淡道:“人,是我遣出去的。”
“可……并无调令,亦无密函。”孔雀抬眼,喉头发紧。
话音未落,师父忽抬右手,朝后虚招——掌心朝内,五指微屈。
孔雀一怔,却不敢违,缓缓膝行上前。刚凑近,正欲俯耳听训,师父右手陡然暴起,五指如铁钳扣住他颈侧,猛地旋身!
一张青灰面孔撞入眼帘——獠牙外翻,瞳孔溃散成两汪墨潭,喉间滚出非人嘶吼。血口张开,直扑他颈动脉而去……
翌日清晨,陈瑜与况天佑驱车直奔警局。刚落车,就见Sunny骼膊缠着纱布,旁边几名警员额角淤青、制服撕裂。
“怎么弄的,Sunny?”况天佑快步上前。
“那女人属猫的吧?指甲比刀片还利!”
“拘捕!Sunny警官,你涉嫌谋杀马小玲——天佑,就算你是她朋友,我也不能睁只眼。”
Sunny摊手耸肩,一脸无辜。
没人看见,昨夜审讯室里,正是她字字带刺,把咪咪逼到眼尾发红、指节发白,才酿出那场失控暴起、夺门而逃。
陈瑜目光扫过Sunny——左眼瞳仁深处,一抹枯黄悄然流转,是“嫉”字本相。
那视线如针,Sunny后颈汗毛骤竖。
“这人老盯着我干啥?你熟人?”她嗓子发干,话音飘忽。
“有些人,把话当绳子耍,专勒人心。嘴皮子越滑,骨头越脆——我不爱跟这种人碰杯。”
“自诩本事了得?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蹦跶得稍高些的蚂蚁罢了。”
陈瑜目光扫过sunny,抬手拍了拍他肩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瞳底却翻涌着岩浆将沸未沸的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