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衣服真亮眼,男朋友送的?”她上下打量女娲,语调平直,象在验货。
将臣看向女娲,她略一颔首,他便点头应下:“对,是他送的。”
“我没男友,买件衣裳都得自己掏腰包。马家人也要吃饭,难不成——你养我?”她目光扫过女娲精致的耳坠、将臣沉静的手腕,话锋不软不硬,却把意思钉得清清楚楚:你命好,有人兜底;我靠自己,不靠谁施舍。
女娲眸光一闪,当即听懂,却懒得再辩,只鼻腔里哼出一声,挽起将臣骼膊便走。
临出门,马小玲补了一句,笑意不达眼底:“有这么个女朋友,祝你好运。”
将臣无奈点头,匆匆道了谢,快步追上。
两人并肩走在街边梧桐影里,风掠过树梢。
“要是我说,马小玲其实极重情义,你信不信?”将臣望着前方,声音很轻。
刚才那个计较价钱、刻薄带刺的人,不过是被心事压弯了脊背的小姑娘罢了。
“我只信一点:她对我没威胁,除非你付钱,请她来对付我。”女娲答得利落。
她信自己眼睛看见的,不信将臣嘴里滤过温情的话——他怕天崩地裂,自然觉得谁都该温良恭俭让。
在她眼里,唯有自己的判断,才称得上铁板钉钉。
“人的心思,常裹着壳。”将臣说,“比如马小玲,把真心全藏进讨价还价里,谁靠近,她就先亮出铜钱的光,好让人别碰里面那点软的。”
女娲听完将臣的话,反倒更尖锐了:“照你意思,贪财只是她表象之一?”言下之意,马小玲远不止爱钱这么简单,骨子里还藏着更多不堪。
将臣叹了口气,只得放慢语速,逐字解释:
“贪财,有时不过是遮掩真心的壳。人的心太软,遇事扛不住,就只好躲进去。”
“你和马小玲,其实很象。”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
话音刚落,空气骤然绷紧——女娲脸色一沉,眉宇间腾起怒意。
“绝无可能。”
她乃大地之母,创世之神,掌万物生息,定人间纲常。怎会与一个斤斤计较、言语带刺、情绪翻脸比翻书还快、动辄伤人的俗世女子相提并论?
这不单是误判,简直是羞辱。
“也许吧。”
见她眼底火光跃动,将臣不再多提马小玲,顺势收住话头,转而起身道:
“走吧,该去见下一位预言中的人了。”
他们此行所向,正是陈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