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语气陡然发硬。
“我不想你们中间,任何一个倒下。”
他声音里全是倦意。这两个女人看似针锋相对,实则一样倔、一样认死理——一旦拿定了主意,八匹马都拉不回。
“如果我偏要跟她斗到底,你站哪边?”
她盯着他沉默的脸,忽地冷笑一声,自嘲似的:“其实,你不讲,我也懂。”
将臣被刺得一时无言,索性侧身望向电梯方向,扬声笑道:
“外头那位朋友,听了这么久,脚不酸?进来坐坐吧。”
他伸手按开电梯门。
陈瑜就倚在轿厢里,一身月白长衫,清冷如霜。
“陈瑜?你怎么在这儿?”马叮当皱眉。
她和这人几乎没打过照面,更不知他为何悄无声息跟着自己到了此处。
将臣却目光一凝,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面容冷峻,却不掩天生的摄人气息;下颌线利落,眉目硬朗,黑发浓密垂落额角;
一双眼睛幽深似潭,雾气浮动其间,又藏几分孤寂;
眉宇沉静,不见老态,却自有分量;
眼神稳,底气足,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威势,并不逼人,却让人不敢轻慢;
外表随性,可偶尔抬眼一瞥,精光掠过,锋芒暗藏。
“马小玲托我来的。”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最近夜里总有些宵小,在街上闹事。”
她怕你功力尽失,更怕你陷进什么危局里。”
陈瑜说完,目光扫向将臣,却没开口招呼。
“你比从前更强了,陈先生。”
“人活一世,像逆流划船,停步就是倒退。唯有自己站稳脚跟,才不会任人摆布命运。”
“我该叫你姜真祖,还是将臣?”
陈瑜唇角微扬,静静望向他。
“陈瑜先生,叫我将臣就好。姜真祖——不过是个借来的名字。”
将臣也笑了,语调平缓,却沉得象压着千钧。
马叮当盯着两人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空气都绷紧了,象两股风迎头撞上,无声炸开。
她忽然叹出一口气:“走吧,陈瑜。我和他,话已说尽,再留也是白耗工夫。”
“若她铁了心要灭人类、毁天地,我亲手斩她。”
陈瑜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谁敢动她,先踏过我的尸身!”
将臣骤然迸发威势,整面落地窗轰然炸裂,气浪如刀直劈陈瑜面门。
可陈瑜仍站在原地,衣角未掀,声线平稳如常:
“命是自己的,不是谁高坐云端,挥挥手就能定生死的。”
“哪怕她是造人的神,是养育万物的地母,也没资格替全人类判死刑。”
“有压迫,就有拳头攥紧的那天。”
“到头来,是我们这些蝼蚁被女娲随手捻死——”
“还是拼着一身血肉,把自由夺回来?”
“咱们,静候分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将臣脸上:
“将臣,静候分晓。”
话音落,陈瑜转身就走,再没看将臣一眼。
马叮当默然跟上。
一路无言,两人直接回了etbar。
推门进去,马叮当才重重呼出一口气:“你胆子真是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将臣到底有多可怕?”
她脸色发紧,众人一见这模样,立马围拢过来,满眼疑惑。
“姑姑,出啥事了?”
马小玲急问,身后王珍珍、金中正几个也齐刷刷盯住她。
“你那位小男友啊,真不让人省心——当着将臣的面,张口就说‘我要杀女娲’。”
话音刚落,满屋人齐齐泄了气。
“嘁,就这?早听腻了。他不止不怕,还跟将臣干过一架呢。”
金中正懒洋洋甩甩手,转身往吧台那边晃。
“小题大做啦,姑姑。没打起来,已经是万幸。”
马小玲耸耸肩,顺手捞起一杯水喝了一口。
马叮当愣住:“你们……反应怎么这么淡?”
“陈瑜先生早和将臣照过面,还硬碰硬打过一场。”
金中正倚着吧台,眼皮半耷拉着,“我师父亲口讲的——那一架打得山摇地动,日月无光。俩人谁也没压住谁,最后收手,算个平手。”
马叮当常听他们夸陈瑜如何通天彻地、翻江倒海,可她每次细瞧,陈瑜就是个穿衬衫、戴眼镜、走路不快不慢的寻常男人。
寻常人再厉害,能厉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