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任何人伤你分毫。我只是想,再给这人间,一条活路。”
将臣急忙开口辩解。
女娲却压根没听进去,只垂眸轻声道:
“机会该由我亲手给,你别忘了——我是大地之母。”
蓝大力一见将臣在女娲面前哑口无言的模样,心里登时舒坦得直冒泡。
这些日子,他干的每一件狠事,都被将臣横插一手拦下;可偏偏又得听他的号令行事,早憋了一肚子火。
眼下瞧着向来冷硬如铁的将臣,在女娲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蓝大力嘴角一翘,笑得毫不掩饰。
“我没忘。你初造人时眼里的光,也没忘你决意毁世那夜,指尖都在发抖。
所以……我才非这么做不可。”
女娲听完,喉头微动,声音缓了下来,锋芒尽收:
“将臣,或许你所为,皆有你的苦衷。可这天地既由我而生,存或灭,也该由我来定。”
“我不许旁人代我裁决。我只想知道——在我长眠之时,世人究竟活成了什么模样。”
将臣听罢,再未多言,只朝女娲躬身一礼,转身退出大殿。
门一合上,女娲便转向蓝大力:“去查清楚,如今的人,可还象从前那样,错了一次,又错第二次?”
将臣回到休息室,心乱如麻,在屋里来回走个不停。
忽而电梯“叮”一声响,门开处,马叮当站在那儿。
“能劳动你亲自跑这一趟,事情怕是不小。”
将臣心里清楚,马叮当从不空手上门,这次必有所求。
“对。你还记不记得,你亲口说过——女娲会重启人间?
这事,真会落在二零零一年一月二日?”
将臣心头一沉,没答她的话,反倒低声说:
“只要马叮当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这个世界断了呼吸。”
“要是我在一月二号之前就死了呢?”
他眉峰一蹙,端起酒杯,冰酒入喉,凉意直抵肺腑——他早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你答应过替我办三件事。第一件已成。现在,我要你应下第二件。”
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奉若神明的创世者,一个是刻进骨血里的挚爱。
将臣喉结一滚,话未出口,先截住了她:
“可我也不能拦女娲。”
“那就给我四个字——尽力而为。”
“好。”
这两个字一落,他悬着的胸口才终于松了一寸。
马叮当见他应下,也不多留,转身欲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