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伏笔收束
了人,为何反成罪人?

    他决定走进红尘,去弄懂人心为何跳得那么急,眼泪为何流得那么烫。

    于是,他成了大学校园里那个叫姜真祖的男生,遇见了马叮当。

    初遇无猜,相知无声。

    谁也没掀开对方的底牌。

    可最先撕裂这份宁静的,却是马叮当自己——她隐约觉得姜真祖不对劲,不象凡人,甚至不象“人”。

    但她从没想过,他就是将臣。

    身为马家传人,她清楚祖训如铁:此生不可动情,不可婚嫁,不可育嗣。

    可心不是符纸,烧了就能断根。她还是爱上了。

    后来马丹娜寻到将臣踪迹,带马叮当一同围捕。

    当那张熟悉的脸在雷光中褪去伪装,露出将臣本相时,马叮当的世界塌了一半。

    天雷阵起,电光劈落前,她望着姑姑,低声说:“我哭过了,法力散尽。”

    她曾拥有将臣真实的爱,却永远拿不到他全部的爱——他爱她,可女娲若亡,他便会碎成齑粉。

    那一瞬的迟疑,葬送了诛杀将臣的唯一机会。

    马丹娜震怒,当场将马叮当逐出马氏宗谱……

    从此,她再未踏进马小玲的生活。久而久之,马小玲长大成人,竟连自己还有个姑姑这事都忘了。

    所以当马叮当自报家门说是马小玲的姑姑时,马小玲满脸错愕。

    直到她转身问姑婆马丹娜,才知确有其人。“既然马叮当已经现身,女娲灭世之期,怕是不远了。”

    女娲用黄土塑人,亲手开辟人间;又采五色石炼化补天,为苍生争来一线生机。自此,天地间有了人烟。可人心深处自带的阴暗,慢慢滋长出贪欲、怒火、执念、凶戾……这些浊气越积越厚,几度把人类拖向自相残杀的深渊,险些断送自己性命。女娲不忍,便倾尽神力,将这股与生俱来的恶质从万民骨血中剜出,封进当年补天馀下的彩石里——人间这才得了片刻安宁。

    谁料那被剥离的劣根,并未真正消亡。它悄然蛰伏,又一寸寸爬回人间,在人心深处重新扎下根须。女娲望见此景,心如寒灰。她决意再给一次机会:将真身凝作五彩精魄封存,元神则散入九霄之外,长眠不醒。

    若万载之后她重临尘世,所见仍是愚妄难改、戾气弥漫,那她便亲手抹去自己最初的作品——连同这她亲手造就的人间,一同焚尽。

    将臣始终立于她身侧,看她因人而笑,因人而泣,却始终不解其中缘由。待她封印己身、飞升远遁,他也随之阖目沉睡,静候那一声归来的足音。

    秦时徐福求长生,掘地唤醒将臣。他虽不懂凡人为何执迷不死,却仍依约咬了对方一口。命运兜转,始皇帝尸变后,竟下令诛杀马氏先祖马灵儿。千年后,纵使僵尸王远走异域,终究难逃宿命——死于马家后人马小玲之手。

    至此,所有伏笔悄然收束:创世之神欲行灭世,而永生之王偏要护住人间。这般反差,没人料到;正因出人意料,才令人魂牵梦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