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冲击馀势,猛一摆尾,箭一般扎入幽暗深海,再不见踪影。
次日清晨,陈瑜与李嫣在酒店大堂汇合,登机返港。
琐事落定,他重拾往日节奏:白天窝在办公室那面落地窗边晒太阳,修为像坐火箭似的往上蹿;闲遐时陪王珍珍、马小玲姐妹逛街吃饭,笑闹声不断。
最惨的是金中正。马小玲每次被陈瑜婉拒邀约,转身就把火气全撒在他身上,搞得他走路都踮脚,说话不敢带喘气。
王珍珍母亲也几次热情相邀,请陈瑜上门做客。他笑着推脱,只说公司事务缠身。毕竟他可是立志做那穿花蝴蝶的人——万花丛中掠过,衣角都不带沾露水。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哪能早早栓死在一棵树上?
夜幕一落,陈瑜便开始忙个不停。有时跟着马小玲满城追剿作乱的阴物,有时溜去WaitingBar,点一杯酒慢慢啜饮;偶尔也和况天佑他们围坐一圈,甩几张牌、讲几句闲话,日子过得松快又实在。
“现在我才懂山本一夫说的‘孤独’,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况天佑眉间压着层阴云,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声音低沉地对陈瑜道。
陈瑜没急着答,低头静了片刻,随后开口,字句分明:
“总有人嚷着自己孤独——可真孤独的人,从不开口喊这俩字。孤独不是没人搭理、没人理睬,是身边无一人懂你所思,信你所执。
真正孤绝者不语寂寞,偶而长啸一声,像荒野里的兽。反倒是弱者才扎堆取暖,于是人海茫茫,尽是浮世众生。”
“人这一生,最金贵的就一条命,只活一回。该怎么活?等老了回头望时,不因虚掷光阴而羞惭,也不因苟且卑劣而脸红。”
话音落地,他再没看况天佑一眼,转身便走。那边还有个等他已久的老友,在灯下温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