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下颌线时,微微顿了半拍。
车子驶过香江主干道。路面平整如镜,两侧高楼林立,玻璃幕墙映着流云与日光,崭新得刺眼。谁也看不出,一个月前这里曾被撕开过一道血口子。
“距上月‘极端分子连环袭击事件’已过去整整三十日,市民返岗率超九成……”车载广播还在絮叨。官方口径干净利落:恐怖袭击,火力过载,伤亡可控。
老百姓信得快,忘得也快。没人追问为什么爆炸中心没留下弹片,也没人细究为何消防车赶到时,半条街的断壁残垣正泛着淡金色馀晖。倒是有茶馆老人拍着大腿讲古:“那晚啊,天上降下金甲神人,跟黑雾里的蛟龙缠了三天三夜——香江能活下来,靠的是真神护佑!”
陈瑜望着窗外。一栋接一栋的新厦破土而出,而视野尽头,那座刚封顶的大楼正静静矗立。楼顶“君临娱乐公司”六个烫金大字,在正午阳光下灼灼生光。
车停稳。门口蹲着一对石貔貅,獠牙微张,双目圆瞪,头颅昂然朝外——这是陈瑜亲自定下的规矩:镇宅驱邪,拒秽纳吉。这地方以后是他扎营的根,容不得半点阴祟借道进门。
推门进去,李嫣脚步一顿。她原以为只是寻常奢华,却没想到满目所及,竟是一场视觉上的暴烈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