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帛应声而断,碎片纷飞如雪。
马丹娜与马小玲齐齐变色:“这力量……怎么可能?!”
战局愈烈,陈瑜始终扛着正面重压,况天佑与山本一夫拼尽全力周旋。可将臣血脉天生压制,二人纵使祭出最强之躯,战力仍被硬生生削去三成。那源自本能的战栗,让他们的招式频频滞涩;再配上将臣快逾闪电的速度与崩山裂地的蛮力,连陈瑜也难占上风。
须知,此刻的将臣,尚未真正苏醒——意识仍陷混沌,一切反击,皆靠躯壳本能在驱动。
因四人速度太快,寻常人连残影都抓不住。每一次交手,必伴巨响爆鸣,地面随之塌陷,坑洞如蛛网密布。
轰!
将臣忽现况天佑背后,掌缘如刀劈下,况天佑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
山本一夫刚拧身回防,将臣已立于他鼻尖之前。
他仓促架起双臂格挡——
咔嚓!
拳风撞上臂骨,山本一夫如遭千钧重锤轰击,整个人倒射而出,狠狠嵌进对面山坡,砸出一人深的凹坑。
陈瑜立于半空,雷霆如活物缠绕周身,发丝根根倒竖,在风中噼啪炸响。他每踏一步,天穹便暗一分,乌云如墨汁泼洒,倾刻覆满红溪村整片天幕。
此刻的他,俨然执掌天罚的雷神。万千电光自云层奔涌而下,汇于掌心,凝成一轮炽白耀目的光球,似将太阳摘下,朝将臣当头砸落——
轰!!
陈瑜与将臣双拳相撞,空气骤然炸裂,刺目的电光如碎玻璃般迸射四散。一股比先前更凶猛的冲击力轰然炸开,两人同时倒飞出去,身形在半空划出两道凌厉弧线。
嘶——
“真硬。”陈瑜落地后稳住身形,站在百米开外,喉头一紧,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
他如今单臂挥击,轻则撕裂音障,重则掀翻山岳,十万吨级的力量裹挟超音速惯性,周身雷蛇缠绕,已非人力可量。可每次硬接将臣一击,都象撞上一座活的青铜神山——沉、重、不可撼动。若非钢铁之躯坚逾精钢,生物力场又如无形护盾卸尽馀震,早就在第三招就骨裂筋断。
吼!吼!
山本一夫与况天佑各自从瓦砾中撑起身子,皮肉翻卷处血流未止,却已再度扑来。一个钢筋铁骨,一个尸气凝练,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陈瑜瞳孔一缩,低吼出口,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白轨迹,身后拖拽出震耳欲聋的爆鸣与翻涌气浪,原地只馀一片真空凹陷。
轰!轰!轰!轰!
天地间再无其他声响,唯剩拳脚交击的闷响、地面塌陷的轰隆、楼宇崩塌的哀鸣。每踏一步,水泥地蛛网般龟裂;每挥一拳,气流如刀割裂空气,四周楼宇玻璃尽数爆碎,GG牌扭曲翻飞,整条街仿佛被巨兽反复踩踏过。
可打得越久,几人眉心皱得越紧。
将臣越战越醒,盘古血脉如春汛破冰,节节奔涌。不过数百回合,况天佑胸骨凹陷倒撞进墙,山本一夫右臂脱臼翻转,喷着血横飞出去。
……
此刻的将臣,躯体硬度已与陈瑜这具超人之躯旗鼓相当。马小玲与马丹娜瞅准空档,伏魔棍挟雷霆万钧之势劈下,棍尖撞上他肩胛,只听得“铛!铛!”两声脆响,火星四溅,棍身震颤,他连衣角都没皱一下。
若非陈瑜死死咬住将臣正面,以攻代守,逼得对方无法腾出手——马小玲她们连近身三步都做不到。那层近乎绝对的防御,象一道无声的嘲讽,堵死了所有破局可能。
马小玲:“陈瑜,缠住他!姑婆,九字真言!”
“好!”
“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诛邪!”
话音落定,两人身后金光陡盛,两张古篆符录凭空浮现,金辉灼灼。符纸中央骤然裂开,两条金鳞巨龙昂首而出,龙须怒张,龙睛如炬,挟风雷之势直扑将臣!
吼——!!
双龙如陨星贯日,狠狠撞进将臣胸膛。刹那间,狂暴气浪呈环形炸开,方圆百米内树木拦腰而断,路灯杆弯成弓形,沥青路面如水波般拱起又塌陷。
烟尘缓缓沉降。
将臣静静立在原地,黑发垂肩,衣袍未乱,皮肤不见一丝刮痕。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众人,淡漠中浮起一丝不解,仿佛方才那一记神龙穿心,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缕微风。
他视线缓缓移向陈瑜,停驻片刻。
全场唯有此人,气息如刃,隐隐刺肤。其馀人,在他眼中,不过尘埃。
“不可能……双神龙合击,竟连道印都没留下?”马丹娜声音发紧,指尖攥得发白。
况天佑单膝跪地,咳出一口暗红血沫;山本一夫扶着断壁喘息,额角青筋跳动。两人怔然失语,唯有陈瑜神色未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