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妙善到底有没有这咒,都是个问号——我们只听她说过,从没见过她掏出来。”
“就算真有,我也未必怕。”
他向来不信耳听为实。每句话,都要经他亲手验过、碾碎、重铸,才肯放进心里。
比起虚无缥缈的咒,他更在意的是——接下来要怎么走。
他忽然开口:“啊Ken,未来这几天在忙什么?”
堂本真悟立刻躬身:“未来这几日一直守在嘉嘉大厦。刚收到消息,她正和况天佑他们一道,去找妙善。”
山本一夫闻言,喉结微动,良久未语。
倏地,他起身,外套下摆划出一道利落弧线:“走,我们也去。”
碧加双眼霎时亮起,压不住兴奋:“老板!您终于要除掉妙善了?我就知道,您绝不会容他们篡改历史!”
正如陈瑜所言——有人视僵尸为诅咒,也有人当它是恩赐。比如碧加。
对她而言,不死之躯是唯一的盾,是寒夜里唯一的炉火。她幼年流落街头,冻饿交加,若回到从前,她宁可碎骨也不愿再尝一口那苦。
山本一夫目光如刀,一字一顿:“不。我要回一九六七年。”
“我要亲自动手,拦下将臣,阻止他咬我。”
“我的命,轮不到别人来落笔。若要改写过去,执笔的人,只能是我。”
“这样,未来……大概就不会再恨我了。”
堂本真悟愕然抬头,嘴唇微张,既惊且燃;碧加却猛地倒退半步,脸色煞白,瞳孔骤缩。
她转身冲向门口,哭着奔了出去。
山本一夫已整好衣领,抬脚欲行——
“砰!”
整面落地窗轰然炸裂,玻璃如雨溅落。
陈瑜悬停半空,右手缓缓收回。
山本一夫眯起眼,声音低沉:“陈瑜,你来干什么?”
窗外,陈瑜静立云端,衣袂在风里轻扬。山本一夫抬眼望他,声音低缓:“你怕我插手马小玲她们的事,所以特地来拦我?”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陈瑜肩头。他双臂环抱,悬于百迈克尔处,轻轻摇头:“我不是来拦你的——是来清掉几颗随时可能炸开的雷。”
“雷?”山本一夫眉峰微蹙。
陈瑜语气平静,却象刀锋划过冰面:“以你的性子,必会跟马小玲她们一道回六十年前,直面将臣。可你甘愿赴险,你的人呢?”
堂本真悟立刻接口:“老板要做的事,我拼死也会护到底。”
“我没问你。”
山本一夫瞳孔一缩,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说……等我们踏入法阵、回到过去那一刻,碧加会出手搅局。”他眼前浮现出她刚才哭着冲出门的背影。
他太清楚自己手下——堂本真悟表面躬敬,骨子里早把恨意酿成了酒;而碧加和Hern不同。她们不是被迫成僵,是真正尝过比僵尸更苦的日子,才把这具尸身当作了归处。
陈瑜颔首:“没错。”
山本一夫神色未变,只淡声问:“所以,你是来杀她的?你觉得我会点头?”
半空中,陈瑜唇角微扬,笑意凉薄:“我想动手的时候,你拦得住吗,山本一夫?”
“大可一试。”话音未落,一股沉戾之气已从他周身漫开。
他信陈瑜所言不虚,可若仅凭一句推测,就亲手斩断追随自己多年的臂膀——那不是决断,是羞辱。
这时,堂本真悟压低声音开口:“陈瑜先生,就算碧加真有异心,想坏法事……可你在场,她哪还有出手的机会?”
以陈瑜的手段,碧加连靠近法阵都难。
陈瑜略一点头:“寻常情形下,确实不必费神。但这次——我也要进时光旋涡。”
“什么?”堂本真悟脱口而出。
山本一夫目光陡然锐利,盯住陈瑜:“你在意马小玲的安危。”
“算不上在意。”陈瑜语气疏淡,“况天佑容易被情绪牵着走,我不托底;而你……强得离谱,又毫无约束。万一见事不可为,反手一掌送她上路,谁能拦?”
山本一夫喉结微动:“你就断定我们会败?”
他第四形态全开时的威压,连空气都在震颤。杀将臣或力有不逮,可阻他一时,何至于做不到?
陈瑜忽而冷笑:“山本一夫,你力气是大。可别忘了——你们这一身尸气,是谁咬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你们被他咬一口,便踏进非生非死之境。那他呢?万年沉睡的僵尸王,真身一现,又该是何等光景?你们想过没有?”
山本一夫沉默下来。
也难怪马小玲、甚至他自己,也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