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真有这么吓人?
    陈瑜咽下最后一口肉,擦擦手,笑了:“你是想问——我去不去?”

    “恩。”马小玲点头。

    此刻,因陈瑜的介入,马小玲尚未真正掂量出山本一夫背后潜藏的危险有多深,心里正左右为难。

    一边是怕自己重返六十年前后,仍拦不住将臣——她对自己的本事没十足把握;

    另一边,是怕一旦踏入那个时空,就再也没法回来。

    毕竟那是整整六十年前,变量太多,谁也说不准。

    万一到了紧要关头,山本一夫突然反悔,执意维护原有历史,出手阻挠,又该怎么办?

    陈瑜略一沉吟,语气平缓:“人常在拿不定主意时,靠抛硬币来选:正面去,反面留。”

    “你是让我扔一枚硬币,听天由命?”

    马小玲微微一顿,觉得用这种方式决定是否改写历史,未免太轻率。

    陈瑜摇头:“不是让你信硬币,而是想告诉你——当硬币跃上半空那一瞬,你心里其实已经清楚答案了。”

    ……马小玲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阵,她苦笑点头:“真没想到,陈瑜,你比我自个儿还懂我。没错,我是马家传人,除魔卫道,本就是刻进骨头里的事。”话到此处,她便不再多言——该说的,已不必再说。

    饭后,马小玲没回住处,独自驱车去了人迹稀少的海边。

    天色晴朗,阳光洒在滩涂上,礁石错落矗立,海浪一叠叠涌来,又退去。

    咸涩的海风拂面,她背着手,站在一块几迈克尔的黑岩顶上,目光投向远处无边无际的海平线,忽然开口:

    “陈瑜,假如……我和况天佑真把六十年前的事改写了,你还会认得我,还有珍珍吗?”

    陈瑜点头:“会。”

    “这么笃定?”马小玲略感意外,转过身看他。

    “因为历史怎么变,都动不了我。”他声音很淡,却稳得象礁石,“你也好,珍珍也罢,我们终究会遇见。”

    当然,他心里清楚:这一趟,大概率改不了历史。

    可若真被改了呢?后果如何,他也无法断言。

    理论上,白银大超级存在本就不受时间悖论束缚——哪怕有人穿越回去,亲手杀了他父母、祖父,也撼不动他分毫。

    但现实是:现在的陈瑜,连模板融合度都才刚到百分之八,战力仅相当于大超的幼年阶段,远未成熟。

    之后,马小玲又沉默良久。陈瑜则静静望着海景。

    因她立于高礁之上,裙摆被风轻轻托起,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尽收眼底;某个角度偏移时,他无意瞥见——

    是白的,还缀着细蕾丝。

    陈瑜当即敛目,随即开口:“说实话,你们这次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

    “为什么?”马小玲愕然回头。

    他双臂环抱,神色平静:“将臣之强,远超所有人预估。”

    “当年他只轻轻咬了山本一夫一口,便催生出两个近乎不死不灭、堪比仙神的二代僵尸。”

    “单凭这一点,你就该明白,他到底有多可怕。”

    “再说你们马家——追猎将臣多少年?从有文本记载至今,哪一次战报里提过‘击伤将臣’四个字?”

    这话让马小玲神情骤然一紧。

    不等她细想,陈瑜又补了一句:“更麻烦的是山本一夫和他的部下。以他的性子,绝不会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

    “他极有可能,亲自跟你们回六十年前。”

    马小玲皱眉:“那不是更好?有他在,我们对付将臣的胜算不就更大了?”

    陈瑜摇头:“可他手下愿不愿意陪他去?”

    “和他有关的僵尸,目前剩三人。山本未来不用提,她巴不得将臣被除掉。”

    “但阿Ken和碧加呢?你敢肯定,他们真想变回普通人?你敢担保,他们真心希望历史被改写?”

    马小玲攥紧手心,不解:“怎么可能?难道真有人甘愿当僵尸?”

    被将臣咬过的人所化的僵尸,与那些只剩本能、无知无觉、只知嗜血的尸傀完全不同。

    他们保有喜怒哀惧,能爱也能恨,活生生的人心,从未冷却。

    只是身为以血为食的异类,必须躲着世人活着——不能喝水,不能吃寻常食物,否则腹中翻江倒海,拉到虚脱。

    除了尝不到人间烟火的滋味,永生还意味着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朋友、爱人,在自己眼前枯槁、凋零、咽气,最后只剩自己一人伫立于漫长岁月里。那种蚀骨的孤绝,唯有况天佑真正尝过。

    山本一夫当年也是被妻子离世的剧痛狠狠刺醒,才猛然挣脱混沌,转头咬向亲生女儿,亲手柄她拖进永夜,变成和自己一样的异类。

    陈瑜轻轻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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