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缓缓转过身。
碧加手指绞着衣角,堂本真悟喉结上下滑动,山本未来眼里却亮着光——那光里有害怕,也有藏不住的期待。
因为这一刀,砍下去的地方,正是她们自己的命。
就象妙善说的:徜若他在六十年前就死了,未来就不会被咬,不会成僵,不会在血与痛里挣扎半生;她会和真悟结婚、生子、守着烟火过日子,老死时枕边有笑,手里有温。
“老板……”碧加刚启唇。
山本一夫已抬手止住:“都下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大厦外,街边梧桐刚抽新叶。
况天佑站在那儿,先看了眼陈瑜,又看了看马小玲,隔了几秒才开口:“三天后,我会去天云寺。”
“如果真能改掉那天的事……我和复生,就不用再活成别人眼里的怪物了。”
他没催马小玲同行。妙善的话他记着:过去不是渡船,失足即沉,永无归岸。
马小玲只轻轻点头:“给我两天。我给你答复。”
“好。”况天佑扯了下嘴角,算作笑,朝两人挥挥手,转身走进阳光里。
他脚步很稳,心却浮着——一边是终于看见岸的狂喜,一边是站在悬崖边时,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与颤。
他不怕死。可当死亡成了唯一能换回“人”的代价,那一秒的尤豫,不是软弱,是血肉之躯最诚实的退缩。
马小玲刚张嘴,陈瑜已笑着截住:“快十二点了。站着说话,不如坐着吃。”
“行。”她应声。
两人驱车,挑了家临江的私房馆子。
包间里,陈瑜正啃第三只鸭腿,酱汁沾在指尖;马小玲筷子拨着米饭,几乎没动菜。
她终于忍不住:“陈瑜,你真的一点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