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暴雨般砸碎挡风玻璃,密密麻麻钉在陈瑜身上,撞出一串刺耳的“当当”脆响,火星四溅。
他原本正抬手,准备活撕碧加四肢,好亲眼瞧瞧僵尸那传说中的再生本事到底有多邪门——可这一轮扫射,让他缓缓抬起了头,目光冷得象冰锥,直直扎向金毛虎那伙人。
“混蛋,你开枪干什么?”
金毛虎被另一辆车里突然炸响的枪声吓得一哆嗦,嘶吼着乱喊:“还傻站着?跑!这人是妖怪!刀砍不进、枪打不穿!”
滋——!
司机脊背发凉,猛踩倒挡,油门轰到底;对面那辆也一样,轮胎尖叫着打滑,两台车疯了似的往后倒蹿。
可他们想逃,陈瑜偏不许。
对如今的他而言,这些社团喽罗连同手里那几杆破枪,根本不值一提。但不值一提,不等于能随便挑衅。
轰!轰!
人影一晃,双拳已落。两辆轿车前盖当场凹陷、扭曲、爆裂,整辆车像被巨锤砸中的铁皮罐头,轰然炸开,火球翻滚着砸进数十米外的绿化带,腾起浓烟与烈焰。
桥面上,堂本真悟直到此刻才猛然回神——没半点尤豫,身子一纵,嗖地跃出桥栏,直扑河面。
他要借水遁走。
太强了……这人类强得离谱。连山本一夫都栽在他手上。堂本真悟心头又热又沉:既兴奋,又发怵。先潜进水底,躲过这一劫再说。
这种怪物,还是留给山本一夫去对付吧。若今天能顺手送他归西,那就再好不过。
虽同为僵尸,山本一夫是他顶头上司,可堂本真悟恨他入骨,早想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若不是山本一夫,他心爱的女人不会变成行尸走肉;他父母和他自己,也不会被失控的未来活活咬死。
这份恨意早已蚀骨穿心。哪怕山本一夫用血将他复活,也没换来一丝感激——只换来更深的憎恶。
憎恶他把自己也变成一头必须靠活人鲜血续命的怪物。
“想溜?”
就在堂本真悟化作水尸、身影刚触到河面的刹那,陈瑜已悬停高空,右拳裹着千钧之势,悍然砸下!
空气瞬间撕裂,一道凝如实质的白色气柱自天而降,拳压所至,风雷齐喑。
轰——!!
整条河面如遭导弹轰击,炸开滔天水幕,浪墙冲起数十迈克尔,震波横扫两岸,声势骇人。
就在这水浪尚未落定之际,陈瑜倏然转身,目光锁住绿化带——声音微讶:“这就是僵尸的再生力?”
只见Hern仰躺在焦黑泥地上,胸口被刚才那一拳整个轰穿,躯干几乎断成两截,仅靠几缕残筋连着。可此刻,他胸腔里血肉正疯狂蠕动、增生、拼接……
前后不过几分钟,伤口竟已愈合近半。他惨白着脸,手指抠进泥土,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跟跄欲逃。
陈瑜眯起眼:“我倒要看看,你们僵尸,是不是真杀不死。”
话音未落,他立于百迈克尔空的身影骤然亮起——体内奔涌的能量尽数压缩,两道赤红光束自双瞳激射而出,尖啸着撕裂夜空。
轰!轰!
这一回,他没留一分馀地。
霎时间,整片夜色被映成血红。光束暴涨至半米粗,横跨数百米,所经之处空气蒸腾、沥青熔化,高温如刃,雷霆万钧,直贯Hern头顶!
轰——!!
大地剧震!一团炽白火球轰然腾起,急速膨胀,狂暴冲击波裹挟灼浪,百米内草木尽燃,柏油路面卷曲崩裂。
爆炸声炸穿十公里,无数人家中惊醒,纷纷冲到窗边,惊疑不定地望向大桥方向。
啊——啊——!!
火光中心,Hern发出非人的凄嚎。身躯在热射线下寸寸崩解、碳化、飞散,连灰烬都被高温气流卷得无影无踪。
他体内尸气拼命爆发,试图修复,可速度慢得可怜——根本追不上那毁灭性的能量洪流。短短数秒,彻底湮灭,不留一丝痕迹。
感应到Hern生命气息彻底断绝,陈瑜瞳中红光徐徐收敛,熄灭。
原地,只剩一个二十米宽的深坑。
坑底岩浆暗红流淌,烈焰无声燃烧,滚滚黑烟直冲夜空。
号称不死的三代僵尸,在超级热射线下,一击毙命。
远处马路上,碧加瘫在地上,浑身僵冷,瞳孔剧烈收缩——数十年来,她第一次,重新尝到了死亡的味道。
轰!
远处一栋小楼,毫无征兆地炸成火海。
吼——!!
火光翻涌,浓烟如墨,山本一夫踏着焦土缓步而出。他身披赤色长袍,通体覆满暗红鳞甲,背后一对巨大蝠翼张开,面目扭曲狰狞,额角赫然刺出两根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