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一出,一直视山本一夫为毕生敬仰对象的碧加,眼神骤然一寒:“想烧成灰?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她体内尸气与精神力轰然相融,化作一股诡异威压,刹那间封锁陈瑜五感,连法海残存的意识都被硬生生蒙蔽。
同一瞬,空间开始扭曲——上下颠倒,光影错乱,陈瑜周身数米之内,连空气都在震颤。
吼——!吼——!!
配合默契的堂本真悟与Hern几乎同步暴起。两声兽吼撕裂长空,似狮似虎,震得桥面嗡嗡作响。
深知陈瑜厉害,两人直接催动第三形态:堂本真悟双臂一挥,桥下河水应声炸裂,数十道粗壮水柱冲天而起,宛如改道洪流,裹挟雷霆之势,直扑陈瑜而去。
远望如山洪倾泻,整条马路瞬间被吞没。那些水珠,在他尸气淬炼之下,每一滴都重逾铅弹,穿墙裂石不在话下——早非当初小巷中爆管喷溅可比。
而Hern獠牙尽露,身影化作一道黑光,瞬息掠至陈瑜侧翼。第三形态下刀枪不入、力拔千钧,一拳轰出,空气爆鸣,拳风所至,连地面沥青都寸寸龟裂。这一击,足以掀翻重型卡车。
可砸在陈瑜肩头,却象撞上万仞绝壁——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这不可能!”Hern瞳孔一缩。
陈瑜嘴角微扬:“就这?你也配叫‘力’?”
轰隆——!!
堂本真悟掀起的巨浪咆哮而至,转眼吞没二人。水幕遮天,碎石激射,陈瑜停在路边的那辆百万宾利,倾刻被穿成蜂窝,车身猛地腾空,裹着滔天浊浪,擦着山本一夫身侧呼啸而过,一头扎进绿化带,又翻滚数十米才停下。
后方金毛虎等人看得目定口呆,满面惊骇。
距离太远,他们只瞧见河水毫无征兆地冲天炸开,整段街道眨眼被淹。
“咳咳……啊Ken!你控水能不能准点儿?连我都卷进去了!”
绿化带边,Hern浑身泥水,狼狈爬起,语气恼火。
可刚站稳,他就察觉不对——山本一夫与碧加皆面色沉肃,齐齐望向街心尽头。
那里,陈瑜静静伫立,衣衫未湿,发丝未乱,周遭三步之内,竟无半滴水渍。
他略带失望地摇头:“三代僵尸的全部本事,就这点?三人联手,也不过如此。”
“现在——换我,出一拳。”
拳头刚砸出,陈瑜人影已无踪——只馀一道撕裂空气的爆鸣,震得山脚松针簌簌坠地。山本一夫瞳孔骤缩:“Hern,躲开!”
“吼——!”
怒啸未落,他额前黑发尽化霜白,身影瞬息蒸发,直扑Hern所在方位。
战火,就此点燃。
山本一夫话音未散,陈瑜已立于Hern正前方。那人眼前一花,竟叠出数十道虚影,连眨眼都来不及,意识尚在滞涩。
轰!
拳锋未至,前方气流已如布帛般层层绞紧,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裹着山崩之势,正中Hern胸口。
嘭!
僵尸之躯应声凹陷,胸骨寸断;后背衣衫炸裂,皮肉翻飞,血雾喷溅中露出嶙峋肋骨与碗口大的空洞。
那具号称刀枪不入、永生不死的躯体,被这一拳硬生生撕开——腰腹几近断裂,仅馀几缕筋膜黏连,软塌塌垂荡着。
他张嘴惨嚎,声音却象被掐住喉咙的野狗,整个人倒射而出,犁开草皮,直摔进十几米外的泥地里,抽搐不止。
此时,山本一夫才自烟尘中显形,右掌裹着墨绿尸气,挟万钧之势劈向陈瑜后心——掌风所过,空气嘶鸣,楼宇若在眼前,怕也要当场塌成废墟。
可陈瑜更快。
一拳送走Hern的刹那,他拧腰旋身,左拳逆冲而上,迎向山本一夫掌心。
轰!轰!轰!轰!
双力对撞,大地如纸片般崩裂下陷;冲击波炸开,碎石裹着烈焰腾空而起,灼热气浪掀翻三里内所有枯枝落叶。
轰!轰!轰!轰!
烟尘翻涌如沸,两道身影已化作残光,在方寸间千次交击——快得只剩两道撕裂长空的银线。
掌掌相抵,声如惊雷滚过铁砧;每一次碰撞,都逼得周遭空气尖啸逃逸,真空乍现,暗色如墨。
二人筋骨似铁铸,血肉如精钢,此刻搏杀,恍若远古凶兽对峙。馀劲扫过之处,柏油路龟裂如蛛网,行道树拦腰折断,砖墙簌簌剥落。
这威势,竟不逊于那夜陈瑜掌引雷霆、与法海于东山巅硬撼时的毁天之象。金毛虎等人僵在车旁,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忘了。
轰——!
忽有一道黑影破开浓烟,如炮弹般横贯百米,轰然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