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夜空忽有布帛撕裂般的声响——呼啦!
法海手持金钵,自云层间直坠而下,轰然踏在吊塔钢架上。袍角未落,声已如钟:“妖孽,今日你无路可逃。”
山本一夫冷笑:“法海,戏演够了没有?再逼一步,休怪我不念旧情。”
法海鼻腔里哼出一声:“蝼蚁之辈,也配谈客气?既不愿束手,便随老衲斗上三百合——看贫僧收你不收!”
山本一夫眼底寒光暴起:“真当我怕你?”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拔地冲霄!
“来得好!”
法海迎空扑下,单掌劈出,两股巨力撞在半空——轰!!!
港口霎时震颤,浪声被硬生生压住。佛光与尸气绞作一团,掀开的狂风裹着砂砾,刮得人睁不开眼。
值夜的工人被震醒,刚推门出来,就被风沙打得跟跄后退,连站都站不稳。
可等他们抹着眼泪抬头,空中早已没了人影——只馀两道残影掠向海滩。
两人落地刹那,双掌对撼!
轰——轰——轰——轰——!!!
沙滩炸开十数个深坑,泥浆混着碎石腾空而起;近岸海水被硬生生掀翻,水柱冲天,砸落时声如闷雷。
一击过后,两人各自倒滑二十馀步,脚跟犁出两道焦黑长痕,再度停住。
法海袈裟裂了道口子,山本一夫右袖寸寸迸开。两人额角都渗出汗珠,呼吸略重,眼神却比之前更沉、更紧。
十几次交手下来,彼此都尝到了对方骨头里的硬。
山本一夫缓缓扭了扭脖颈,喉结上下一滚:“再留手,今晚怕是真走不了了。”
法海袍袖一振:“妖孽,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这天下,还没这般便宜的事。”
“先除了你,再收拾那三个小辈——一个,也别想漏网。”
此前十数次缠斗,碧加三人早被他封了尸气,四散隐入暗处;他故意现身引走法海,就是为换这清场一战。
“废话少说。”山本一夫足尖一碾,沙粒爆裂,“现在,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山本一夫。”
话音刚落,山本一夫心念微沉,催动体内蛰伏已久的异力。霎时间,他周身气焰翻涌,身形轮廓骤然扭曲变形。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空气,他面颊浮起赤红鳞甲,十指崩裂、化作寒光凛凛的钩爪,整具躯体透出非人般的凶戾威压。
这些年,他早察觉血肉深处埋着一股磅礴之力,却始终难以驾驭。
多年来,仅能撬动其中一丝,每次引动,身体便随之畸变——正如眼下这般。
他隐隐有种直觉:若真能彻底唤醒那股沉睡之力,便可跃入全新境界,战力将攀升至无法估量的地步。
即便此刻只是半步踏进那扇门,实力也已暴涨数倍不止。
吼——!
话音未落,山本一夫身影已然溃散于原地……
轰!!
半魔之躯爆发的一击,势不可挡。方才还镇定自若的法海,竟被硬生生轰飞十馀米,落地后双足犁开沙地,跟跄倒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更骇人的是那股力量的本质——绝非人间所有。
其威之盛,竟堪比陈瑜昨夜召来的上亿伏自然天雷,重重砸在法海金身上时,金光如水波般剧烈震颤,嗡鸣不绝。
吼……
一招逼退强敌,山本一夫喉间滚出低哑嘶鸣,脸上复着的赤鳞微微翕张,眼中掠过一丝讶然。
他清楚感知到:刚才还能与自己缠斗不休的法海,此刻已全然不是对手。这源自血脉最底层的力量,霸道绝伦,竟似仙佛亲临。
就在他稍作停顿,指尖微屈、思忖是否就此斩杀法海之际,对面的法海已眸光骤冷,杀意凛然——再不留馀地。
“妖孽,莫以为唯你独擅秘术!”
“看我大日伏魔咒!”
低喝声中,法海掌中金钵骤然炽亮,万道金芒迸射,一枚枚梵文篆字自光中腾空而起,字字凝实,气息灼灼,连山本一夫都心头一凛。
嗡——!
佛文如雨归巢,尽数没入法海躯干。刹那间,他通体泛起熔金之色,筋骨似铜铸、皮肉若钢浇,一股金刚不坏、万劫不摧之意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脑后一轮纯金佛轮缓缓成形,光芒所及之处,虚空隐隐泛起低回梵唱,仿佛罗汉真身降世。
可那金钵却迅速黯淡下去,表面浮起蛛网般的细微裂痕,显然已损及本源。
“妖孽,今日便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