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掌相撞,震耳欲聋。
刹那间,十米内地面寸寸崩陷,泥石翻涌如沸,上百吨碎土挟着狂暴气劲冲天而起,似大地被硬生生掀开一道伤口。
紧随其后的是肉眼可见的冲击环——金光与雷弧交织成浪,裹着烈风横扫数十步,路灯弯折、树干断裂、砖墙簌簌剥落,声势如山崩海啸。
轰!轰!轰!!
烟尘滚滚中,爆鸣连绵不绝,劲气如刀,所过之处柏油路龟裂、GG牌卷飞、行道树拦腰折断,连街沿石都炸成齑粉。
因战局被陈瑜刻意引向远程,又裹着浓烟与乱雷,马小玲几人只能远远眺望,看不清细节。
只觉那烟幕深处金光刺目,天上乌云翻涌如墨,一道道扭曲雷蛇频频劈落,仿佛天庭塌了一角,神佛正在云中厮杀。
白素素、小青、金正中、马小玲,四人齐齐僵在原地,面色发白。
谁也没料到——那个总爱笑着打招呼、说话温声细语、连走路都带着点书卷气的青年,竟能硬撼法海,一拳一脚皆撼山动地。马小玲甚至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她清楚记得:澳岛初见时,陈瑜掌心跃动的雷丝不过拇指粗细;嘉嘉大厦那夜,也不过稍粗半分,尚显生涩。
这才短短十馀日,他竟已能引动天雷,借苍穹之怒为己所用?!
“太……太猛了!”金正中喉结滚动,眼睛瞪得发酸,心底一阵发烫——要是自己也有这身本事……
马小玲猛地回神,声音压得极低却利如刀锋:“走!趁他缠住法海,立刻撤!”
没人尤豫。她一把扶住白素素,小青架起金正中,三人疾步钻进车门,引擎嘶吼,车身甩尾,朝反方向绝尘而去。
幸而先前激斗虽烈,狂风卷得车身剧烈晃荡,底盘却未受损,轮胎也完好无损。
战圈中央,法海通体金焰蒸腾,双臂沉如铸铁,招招硬接,步步后撤——每挨一拳,脚下青砖便炸开蛛网裂痕,泥土翻飞如遭炮击。
对面陈瑜,蓝紫雷光缠臂绕颈,双臂震颤频率快得只剩残影,出拳速度早已突破音障。
万吨之力凝于方寸拳面,比万吨货轮全速撞岸的动能更烈十馀倍。
于是每一拳击出,前方空气便被暴力压缩、爆鸣、炸裂,裹着雷光的拳压如实质铁壁,推得碎石倒飞、树冠倒伏。
法海金身每次硬接,金辉便剧烈明灭一次;每退一步,脚下地砖便如引信引爆,炸开尺许深坑。
两人交手不过数分钟,已是数千回合。整条街道千疮百孔,路灯斜插如墓碑,梧桐横卧似枯骨,烟尘弥漫如黄沙蔽日。
动静太大,惊醒了附近居民。不少人揉着眼爬到窗边,只见远处大地金光频闪,雷火乱窜,忽而黑云压城,忽而狂风掀瓦,火光映得半边天赤红,恍若末世降临——人人脸色煞白,手抖着摸手机,却连视频都不敢录。
法海额角青筋微跳。这青年的筋骨,绝非寻常炼体功法可成。
八百馀年苦修,罗汉金身几近圆满,竟在纯粹力量与爆发之速上,处处被压一头。
纵有千般战技、万种佛理,也难扳回这赤裸裸的压制之势。
更棘手的是——他是人,佛光对妖鬼有天生镇压,对他却如清风拂面;反倒是那自然雷霆,劈得他金身酥麻,气血隐隐滞涩。
还有那副躯壳……
每每寻得破绽,一记重拳轰中其肩背胸腹,对方却连眉头都不皱,转瞬反手一击,拳风撞得他五脏翻腾;而他自己挨了同样一拳,竟只觉皮肉微震,呼吸都不曾乱半分。
这哪儿蹦出来的怪胎!
“三番两次缠着不放,休怪贫僧翻脸无情!”
话音未落,法海双臂猛收交叉于胸前,硬接陈瑜连环数击。拳风炸裂,他身形一沉,借力倒掠百丈,稳稳落地。
百米开外,他五指虚空一攥——那金钵早先撞碎小青法器后便悬在半空,此刻如被无形丝线牵引,化作一道灼目金芒,“铮”地一声嵌入掌心。
“且看贫僧镇山之宝!”
浩荡佛力奔涌而入,金钵骤然炽亮,一圈圈金晕自钵沿荡开,庄严、刺目、不可直视。
嗡——!
金钵冲霄而起,钵口朝下,对准陈瑜。刹那间,一股磅礴吸摄之力轰然压下,空气扭曲,地面龟裂,仿佛天地都在收紧喉咙。
陈瑜衣袍猎猎翻飞,发丝狂舞,可双脚钉在原地,纹丝不动,如两根深扎龙脉的铁桩,巍然似岳。
“……不可能!”法海瞳孔一缩。
当年白素贞修行千年,尚且在这招之下寸寸失力,被收入钵中。莫非……只因他是血肉凡躯,金钵的镇压之效竟打了折扣?除此,他再想不出别的缘由。
他手腕一翻,金钵呼啸回旋,稳稳落回手中。目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