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金正中忽然攥住她衣袖,声音嘶哑:“师……师傅,陈老师……”
“对!还有他!”马小玲心头一跳,立刻摸出手机。眼下,唯有那个男人赶过来,或有一线转机。
可指尖刚触到屏幕,她又缓缓松开,将手机塞回口袋。
“师傅,怎么……不打?”金正中仰躺在地,眼神茫然。
马小玲轻轻摇头,没答话,只慢慢站起身,握紧伏魔棍。
这场恩怨,本是法海与白素素之间的事,是非难断。可既然是朋友,她就不能站着看她们倒在自己眼前。
至于不拨那通电话——她不愿陈瑜来送死。他虽厉害,可面对法海,依旧差了一截。
砰!砰!
两声闷响,白素素与小青再度被掌风扫飞,衣襟染血,重重摔在碎石堆里。
轰隆——!!
就在马小玲提棍欲上之际,远处天际炸开一声惊雷。电光如龙,撕裂夜幕,整片苍穹瞬间亮如白昼。
天,真的变了。
白天天气预报还提过:今晚暴雨携雷,切勿久留户外,谨防雷击。这话,向来没人当真。
此刻凉风骤起,黑云翻涌如墨,湿气沉沉压向地面,云层深处,银蛇狂舞,一道接一道劈开浓墨般的天幕。
可无论是法海,还是白蛇、青蛇,全都无暇抬头。
被掀翻在地的小青翻身跃起,厉声叱道:“法海!接我法宝!”
嗡——!
她指尖翻飞,法印一结,半空中倏然浮现出一枚青光流转的圆轮——足有一米开外,轮缘密布锯齿状锐棱,寒芒凛冽。小青手腕轻扬,光轮呼啸而出,直取法海咽喉。
这青轮,是她蜕下的一身蛇鳞经年祭炼而成,心神所系,威势远非寻常法器可比。
法海本已扑向白素素,见此轮临面,身形骤然凝滞,腰身一拧,凌空倒翻,堪堪避过那削铁如泥的一斩。
嗖!嗖!嗖!
破空声未歇,三枚新凝的青轮已自小青掌心迸射而出,盘旋飞掠,交错疾驰,尖啸刺耳,硬生生将法海缠在半空,一时脱身不得。
小青喘息粗重,勉力侧头,声音发紧:“快!扶我姐姐走!她……天人五衰已现,灵力溃散,撑不住了!”
天人五衰!
马小玲正欲上前,闻言脚步一顿,心头壑然——怪不得白素贞招式虚浮、气机不稳,连小青都压不住法海,原来竟是寿元将尽之相。
“……好,你当心。”她颔首,转身便朝白素素奔去。
指尖刚触到白素素手臂,法海猛然暴喝,声如裂帛:“今日谁也别想带走她们!”
他体内佛力轰然炸开,左手托举已久的金钵骤然炽亮,金光万丈,挟千钧之势撞向那几枚青轮。
金钵乃佛祖亲赐,岂是蛇鳞所炼之物能敌?更兼法海早已窥破青轮轨迹,出手精准狠绝。
轰!轰!轰!轰!
四声爆响接连炸开,青轮寸寸崩碎,反震之力如重锤贯入小青脏腑。她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红。
金钵脱手刹那,法海已如鹰隼扑下,一掌劈向马小玲——掌风所至,空气塌陷,气浪翻涌,地面沥青竟被掀得簌簌龟裂。
他怒极,再不容人搅局,这一击倾尽全力。马小玲只觉一股山岳倾轧般的巨力兜头压来,双臂死死攥住伏魔棍横于胸前,“嘭”一声闷响,气血翻涌,唇角溢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二十步外的碎石堆里。
“师傅——!!”
远处瘫坐的金正中嘶喊出声,眼睁睁看着马小玲被震上半空,脸色霎时灰败如纸。
白素素伏在地上,气息微弱;小青单膝跪地,唇色发青;马小玲蜷在瓦砾间,胸口剧烈起伏……难道真要全交代在这儿?
轰隆隆——!!
天穹骤裂,银蛇狂舞!一道道粗壮雷光撕开夜幕,轰然砸落街面,火光迸溅,焦土翻卷,电蛇蜿蜒奔涌,直扑法海脚下。
雷光炸起的同时,一道黑影自夜空斜掠而至,长臂一揽,稳稳扣住马小玲腰身,旋身腾跃,轻轻落在十馀迈克尔的路灯顶端。
正是送完王珍珍后星夜赶回的陈瑜。
他垂眸,打量怀中面色惨白的马小玲,眉峰微蹙:“还顶得住?”
马小玲靠在他臂弯里,耳根微热,苦笑点头:“还……行。死不了。但你小心,这和尚……真不是盖的。”
陈瑜点头。
下方,法海仰首,目光如刀,钉在灯柱上的青年身上,声沉如铁:“你又是何方人物!”
今夜接二连三有人横插一脚,打断他清算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