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堂本真悟摇头,“静观即可。”
此行本为探法海虚实,如今答案已明——无需试探。
且他无意助蛇妖,反盼法海更盛些。若他真能逼出山本一夫的底牌,倒是一举两得。
六十年来,山本一夫吸血无数,实力深浅,唯其自知。连堂本真悟都揣测不透。
但碧加不同——她强于Hern,地位更在堂本真悟之上,故未听劝。
“我去掂量掂量这和尚。”
话音未落,法海已硬接双剑,旋即反手一掌、一腿,白素素与小青如断线纸鸢,双双倒飞出去。
碧加眸光一凛,身形骤然撕裂空气,化作一道疾掠的墨色残影。
“和尚,接招!”
那边法海刚将白蛇、青蛇震退数步,正欲追击,耳后忽闻女子清喝,本能旋身回望——
霎时间,浓稠如墨的黑暗兜头压下,天光尽敛,万物失色。
“何方邪祟?!”法海瞳孔骤缩,连退两步,脊背刚绷紧,劲风已扑面而至!
砰!砰!
碧加以尸气封绝其五感,趁他目不能视、神识滞涩之际欺近身前,双掌裹挟千钧之势,结结实实印在法海胸膛。
她体内尸气奔涌如潮,足以震塌砖石楼宇,可撞上那层金光流转的躯壳,却只闷响两声,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法海须发怒张,暴喝出口:“孽障猖狂!佛光慧眼——破!”
双目电光乍闪,碧加的术法应声而溃。他反手一掌劈落,罡风卷地而起,吹得碧加额前碎发倒飞。
她仓促收掌格挡,掌缘刚触到那金光边缘,便觉一股灼热巨力轰然灌入经脉——尸气翻腾如沸,皮肉隐隐刺痛。
轰!!
人如断线纸鸢,狠狠砸进十几米外的路灯杆,金属扭曲变形,灯罩迸裂。
法海一眼认出她正是当日封印崩裂时,令自己心头微悸的三人之一,冷声斥道:“妖女!本座尚未登门寻衅,尔等倒敢送死上门?”
话音未落,身后白蛇、青蛇齐声厉叱:“法海,你的对手是我们!”
两股妖气陡然腾空,一白一青,宛若两条活蟒缠绕而来,硬生生截住法海去路。他欲追击碧加的身形被迫顿住,再陷缠斗。
二女心知来者非敌,纵不识其名姓,亦知此时同仇敌忾。三股力量再度绞杀一处,数十回合不分上下。忽见法海门户大开,竟不闪不避——
锵!锵!
白蛇剑锋劈中他天灵,青蛇长剑斩向肩胛,金铁交鸣,火星迸溅,金身纹丝不动。
“受死!”
法海怒吼震耳,一掌横扫碧加左肩。佛力炸开,碧加喉头腥甜翻涌,整个人倒射而出,如被投石机掷出的石子。
他对白蛇、青蛇是恨,对这横插一脚、搅乱八百年因果的碧加,却是彻骨厌憎。
青蛇、白蛇再次死死缠住法海时,堂本真悟已疾步上前,一把托住摇摇欲坠的碧加:“碧加,撑得住吗?”
她唇色泛青,气息微弱:“那……和尚太强。”
“撤!此地不能再留。”堂本真悟不容她多言,架起她便往暗巷深处疾行。
援手一走,白蛇、青蛇顿时压力倍增。
白素素忽觉四肢发虚,五内如焚,天人五衰之兆猝然复发,气息瞬间跌落谷底。
法海眼角馀光扫见,毫不迟疑,一掌直贯她小腹!
白素素喷出一口鲜血,身躯翻滚着摔出老远,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血痕。
“姐姐——!”
小青嘶喊未落,已被法海觑准破绽,一脚踹中腰侧,整个人斜飞出去,重重砸在白素素身旁。两具身躯皆染血尘,动弹艰难。
“哈哈哈……妖孽伏诛,指日可待!”
法海仰天长笑,眉宇间戾气蒸腾,仿佛八百载执念终将落地生根,抬脚便要踏碎残局。
忽听远处破空锐响——两道雪亮光束刺破夜幕,直射而来。
法海从未见过车灯,本能抬臂遮眼,身形一顿。
吱——!!
轿车急刹停稳,金正中推开车门冲下,马小玲紧随其后,伏魔棍拄地而立,目光如刃,直刺法海:“和尚,报上名来!”
“他……是法海。”白素素伏在金正中臂弯里,声音轻得象一片落叶。
“法海?”金正中愕然。
马小玲却倏然变色:“什么?你就是法海!”
法海冷哼一声,眸光如刀刮过二人:“哼!尔等何人?为何阻我替天行道?”
若非马小玲身上毫无妖氛,反透出纯正玄门气息;若非金正中周身也无半分邪祟阴气——他早已出手,不留活口。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