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那杯酒惹的祸?
    陈瑜等了片刻,见四周毫无异样,终于挠了挠额角,有点无奈:“老板……你这酒,是不是给我拿错了?”

    “先生,您……”白素贞怔住,一时语滞。

    自妙善亲授心酒配方以来,这还是头一遭——有人喝下后,眼皮都不眨一下。怪事。莫非方才手滑,漏了一味?

    她难得迟疑,只得歉然道:“怕真是我调岔了。我马上重调一杯。”

    “不必。”陈瑜已反应过来,只轻轻摇头,扯出一抹苦笑。

    为防诅咒反噬、病毒侵蚀,乃至各类不可名状的诡力侵扰,他早年便以自我催眠为刃,锻出一道近乎本能的屏障。

    这能力眼下尚不如雷霆之力那般凌厉,却已足够让他隔绝多数超常干扰——心酒的幻境,自然也在其列。

    罢了。看不见,就看不见吧。

    反倒印证了一件事:他筑的墙,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厚实。

    几分钟后,王珍珍最先睁眼。脸上胭脂未褪,眸子仍蒙着一层水雾,飞快瞟了陈瑜一眼,又慌忙低头,耳根烫得发红。

    太丢人了……

    她竟梦见自己和陈瑜在神父面前交换戒指,后来还抱着个粉团似的小娃娃,在院子里晒太阳。可现实里,连指尖都没碰过他啊……

    马小玲随后清醒,面颊微醺,眼神却骤然收紧——愕然、震动、迟疑,最后沉成一片暗涌的愧色。

    她看见了什么,没人知道。

    就在这一刻,她忽地抬眼,目光如刀,直刺白素贞:“不对劲。这酒,有问题。”

    “你究竟是谁?又或者……你根本就不是人?”

    白素素轻轻摇头:“我啊,不过是个在尘世里守着约定、等一个人的苦命女子罢了。至于你方才饮下的那杯‘心酒’,尽可安心——它无毒,亦无害。”

    “那是观音大士留在凡间的化身所授之方,由妙善上师亲传于我调制。此酒唯一效用,便是让人照见心底最挂念之人,再无旁的作用。”

    她顿了顿,眸光微转,望向马小玲:“这位小姐,您……可看见了什么?”

    观音、妙善。马小玲盯着眼前一袭素白长裙的女人,神色渐渐沉静下来,终究没抬手。

    她是马家血脉,自幼听闻过妙善上师的名号——若此人真与妙善有牵连,断不会是穷凶极恶之辈。

    何况,她确从对方身上嗅到一丝极淡的妖气,足证其非人类;可那人的深浅,她竟完全探不到底。

    更别提王珍珍还站在一旁,此时动手,实属不智。

    王珍珍也仰起脸,眼巴巴望着马小玲:“小玲,快说嘛,你到底看见谁了?”

    “没看见。”马小玲摇头,语气干脆,“什么也没瞧见。”

    只是目光掠过王珍珍时,眼底悄然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歉意。

    “真的?”王珍珍歪着头,狐疑地眨眨眼。多年闺蜜,她太清楚小玲什么时候在敷衍。

    “真的。”

    “哦……”她耸耸肩,不再追问,转而有些紧张又带着点雀跃地看向陈瑜,“那陈瑜呢?你喝完后,有没有看见什么?”

    陈瑜两手一摊:“空的。啥都没显。”

    “你也什么都没见着?”王珍珍愣住。

    白素素这时缓声道:“这位先生,怕是不同常人。心酒对他,似乎全然失了效力。”

    王珍珍心头一动——对了,他是超凡者。或许正因如此,那酒才在他身上不起作用。念头刚落,又悄悄泄了气。

    忽地,马小玲开口:“好了珍珍,酒也尝过了,咱们该回去了。”

    “啊?这就走?”

    “你还想喝?回头醉醺醺回去,阿姨不揪你耳朵才怪。”

    话音未落,她已挽起王珍珍的手腕,转身朝外走去,仿佛彻底忘了身后还有个陈瑜。

    陈瑜站在原地,莫名觉得马小玲的态度骤然冷了几分,像隔了一层薄雾,叫人摸不透缘由。他仔细回想,自己并没得罪她啊?

    怪事。下午还言笑晏晏,怎么转眼就疏离成这样?莫非……真是那杯酒惹的祸?

    ……

    星期一,合同敲定,一架客机平稳降落在香江机场。

    不多时,一辆封闭式货车驶出停机坪,载着镇国石灵、数名持枪保安,以及两名来自中南的贴身护卫,直奔会展大厦。

    “对,就这儿!慢些、再慢些,稳住!”

    会展大厦五楼展厅内,林国栋仰头看着那两名中南护卫——他们双臂未动,仅凭意念之力,便托起一块横宽三米、形如巨蟹的青灰奇石,缓缓穿过拱门。

    石灵在工作人员指挥下,被稳妥安置于中央展台。

    这时,一位中年男子走近林国栋,声音低沉:“林先生,我是本次押运负责人,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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