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百鬼横行夜,他手持雷光,如战神临阵,将一个个狰狞鬼影轰得灰飞烟灭。
反差太大,她至今仍象踩在云里,脚底发虚。
更让她意外的是,王珍珍那个文静乖巧的好友马小玲,竟也身负捉鬼之能。
待欧阳嘉嘉去安抚租客,陈瑜转向况天佑:“况警官,听珍珍说,嘉嘉大厦前两天出了命案——凶手抓到了吗?”
况天佑点头:“我请马小姐帮忙,正是为此。”
“凶手已经锁定,是住在四楼的平妈。”
“什么?!是平妈?这怎么可能!”王珍珍脱口而出,满脸难以置信。
“虽难接受,但证据确凿——就是她。”
况天佑面色凝重:“只是她如今状态异常:人已断气,却还能走动、说话,形同活尸。”
“为确保万无一失,我才特请马小姐到场助阵。”
“等拿下平妈,当场招来PIPI的魂魄对质,她再无抵赖馀地。”
“阿姨,您真要跟着去?”
电梯里,马小玲试着劝阻欧阳嘉嘉。毕竟接下来的场面,未必适合普通人直视。
欧阳嘉嘉却面沉如铁,一字一句道:“我要亲眼问她——我嘉嘉大厦,究竟哪里对不起她,值得她在这里杀人。”
先前听闻PIPI遇害,又得知真凶竟是平妈,欧阳嘉嘉跟王珍珍一样,当场愣住,压根不信。
她清楚得很——平妈常年哮喘缠身,六十多岁的人,走路都喘,拎个装满水的塑料桶都直哆嗦,哪还可能动手杀人?
直到听说“平妈早就断了气”,如今不过是一具被邪气撑着、还在走动的空壳,她才脊背发凉地信了。紧跟着涌上来的,是后怕。
原来这些日子,夜里在楼道偶遇的那个佝偻身影,那个冲她点头打招呼的“平妈”,早就是一具冷尸。
想到这儿,她指尖发麻,胃里翻搅;可下一秒,怒火就烧穿了寒意。
平妈杀了PIPI,整栋嘉嘉大厦立刻风声鹤唳,租客们半夜不敢开灯、不敢独行,连电梯都绕着走——这才有了今晚这场乱局。
等天一亮,闹鬼、死人、租户跳楼……桩桩件件全要传开。到时谁还敢来租房?谁还敢签合同?这楼怕是连水电费都收不齐了!
她一个寡妇带个孩子,十几年就指着这栋楼过活。房租从没涨过价,谁家漏水她亲自扛梯子去修,谁家失业交不上租,她宽限两个月也不催。
可偏偏,祸根就出在住了十几年的老租户身上。
王珍珍和欧阳嘉嘉紧随陈瑜、马小玲、况天佑与况复生,来到罗家门前。况天佑上前,抬手叩门。
“来了。”
“况警官?还有珍珍?你们……怎么这么多人?”罗开平拉开防盗门内侧的铁链,隔着细密钢网望出去,眉头拧紧。
先前鬼气太盛,结成一层看不见的障,屋里人像被捂在罐子里,楼下血案、尖叫、百鬼穿堂,他一概不知。
欧阳嘉嘉嗓音绷得发紧,一字一句砸出来:“阿平,叫你妈出来。我有话问她。”
况天佑语气沉稳:“关于几起命案,需向平妈当面了解情况。请开门,或请她出来。”
“这……”罗开平喉结一滚,脸色霎时灰白——他知道,瞒不住了。
话音未落,屋内猛地炸开一声嘶吼:“阿平!关门!谁都不许进!”
陈瑜冷笑摇头:“平妈,人是你杀的,躲不掉。”
“再说一句——这楼的房东,是珍珍她妈。你们只是住户,住得久些,不等于能踩在房主头上撒野。”
“你杀人在先,害得整栋楼崩了人心、丢了生意,现在倒有脸赶人?荒唐。”
“况警官,人就在里面,您还等什么?”
话音未落,他左手已扣住防盗门右上角,五指一收——
嘭!嘭!嘭!
三颗膨胀螺丝应声崩飞,整扇门连框带锁,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别——我妈没杀人!真没杀人!”罗开平扑上来拦,却被陈瑜随手一搡,整个人腾空倒飞出去。
哗啦!
他撞翻客厅角落那架挂满衣物的铁架子,衣服、衣架、晾绳全摔作一团,散落一地。
他本性不坏,可那份愚孝,早把人命当草纸擦了。陈瑜懒得废话,手上自然没留力。
“不准动我儿子!”
卧室门突然洞开,没风,没响动,却自己朝两边滑开。
平妈站在门后,矮小干瘦,眼窝深陷,瞳仁浑浊如蒙灰玻璃,里头只翻涌着赤裸裸的戾气与杀意。
灯光昏黄,墙皮剥落,她站在阴影里,活象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