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瑜没半点停顿,身影一晃,已挟着尖锐破空声逼至一个无头鬼跟前,右腿高抬,劈落如铡刀!
轰!!!
雷光爆闪,那正掐着租客脖子狞笑的厉鬼当场炸开,地面应声塌陷,蛛纹裂开半米宽,飞溅的水泥块像子弹般射向四周墙壁。
“弟兄们,这主儿硬得很,一起上!”
“我靠,大哥你还‘并肩子上’?您搁哪部老电影里混出来的?”
“明朝。”
不少被激怒的厉鬼非但不退,反而戾气翻涌,齐齐嘶吼扑来,阴风卷地,鬼影幢幢。
结果——眨眼之间,全被陈瑜一人清空。
那跳跃的雷光专克阴祟,擦一下重伤,沾一下即灭,霸道得毫无道理。
“陈瑜!”
冷不防,身后传来王珍珍的声音。
他本能回头,只见几米外,一道穿白寿衣、长发遮面的女鬼静静伫立,脸上光溜一片,没有眼鼻口,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就在他转头刹那,一股阴寒之力悄然附体——
这“回头鬼”的本事,就是唤名索命:人一应声,身子便僵如铁铸,任其附体吸髓。
可那股阴力刚触到陈瑜后颈,就象撞上无形铜墙,寸寸溃散,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撼动。
轰!!!
无头鬼瞬间被裹着雷光的拳头轰成齑粉。陈瑜缓缓收拳,面无波澜。
“嘶……太狠了!怪不得况哥说他碰都不敢碰。”
街角暗处,况复生盯着那道踏雷而行、所向披靡的身影,倒抽一口凉气。
不过两三分钟,死在他手下的厉鬼已逾百数。残存的鬼物早吓破了胆,撞墙的撞墙,钻地的钻地,连影子都不敢多留一寸。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或者说,本就魂魄残缺、怨气蚀心,才堕为孤魂野鬼,根本不知何为惧。
于是有厉鬼贴着墙缝嘶吼扑来,被他一拳轰穿砖墙;有飞头鬼悬空尖啸欲乱人心神,一道雷光劈过,头颅当场汽化。
就在陈瑜横扫群鬼之际,一个小男孩抱着皮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珍珍面前,仰着脸,声音软糯:“姐姐,哥哥,咱们一起踢球吧?
孩子眉眼清秀,笑容纯良,却把欧阳嘉嘉、缩在桌底的金正中和金姐吓得浑身冒汗,牙关打颤。
唯独王珍珍强撑镇定,脸色发白,干涩摇头:“不……不了,我不玩。”
“我、我也不玩!”金正中脑袋摇得象拨浪鼓。
话音未落,小孩嘴角忽然向上扯开,越拉越宽,越拉越深——血水顺着空洞的眼框汩汩淌下,一张小脸瞬间扭曲狰狞:“不……你们得玩。”
“我要拧下你们的脑袋,当球踢。”
这时众人才看清:他怀里抱的哪是什么皮球?分明是一颗灰白鬼首,两个黑洞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她们,寒气从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小心!别让那摘头鬼碰到!”
眼看小鬼五指暴涨、利爪将至——陈瑜刚要跃出,街角却猛地掠来一道金光符纸,疾如离弦之箭,“啪”地贴中小孩额头!
凄厉哀嚎撕裂空气。
紧随其后,伏魔棍横空扫至,棍风未至,鬼影已散。
马小玲快步上前,目光扫过王珍珍三人,语带急切:“珍珍?阿姨?你们还好吗?”
“小玲!你来了?”王珍珍眼圈一热,声音发颤。
“我和况警官一块赶来的。”
话音未落,她已抬眼望向街道尽头——
陈瑜一拳轰碎纸人,雷光炸裂,附在纸面上的恶鬼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刺目电光中灰飞烟灭。
此时,陈瑜已将被召来的冤魂厉鬼清剿得所剩无几。街道上只剩呜咽般的阴风刮过,再难觅半只鬼影。
马小玲盯着眼前那座法坛和猎猎作响的黄幡,语气微惊:“……你们真在这儿开了坛?怪不得百鬼齐至——要不是陈瑜顶着,后果真不敢想。”
王珍珍苦笑摇头:“我们哪晓得会这样?最近嘉嘉大厦接连出事,大家合计着凑钱,请金正中来做法事,就为压一压邪气、稳一稳宅运。”
“谁能想到,他压根儿不会……结果反倒把事情捅大了。”
马小玲眉心一拧:“今天是六十年一遇的‘三破日’,阴气与怨气浓到极点,贸然开坛,不出乱子才怪。”
话音未落,她扫了金正中一眼,转身便朝陈瑜那边赶去。
那边,况复生一见况天佑回来,立刻雀跃着迎上前:“况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没伤着吧,复生?”
“我好着呢!可那位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