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夫推开车门,一步落地,苍老皱纹寸寸消退,转瞬便成了三十出头的挺拔青年,眉宇间英气凛然。
山本未来瞳孔骤缩,牙关咬紧:“你不是我爸!我爸不是怪物!”
话音未落,人已暴起前冲。
可就在此刻,破空声骤起——堂本真悟自天而降,蝠翼般的黑袍掠过半空,稳稳落在她身前,双臂微张,拦得干脆利落。
他静静看着她,缓缓摇头,眼神沉静却不容置疑。
山本一夫语气平淡:“啊K,让开。”
堂本真悟脊背一僵,喉结滚动,垂手退至一侧。
那驯顺的姿态,反倒激得山本未来胸膛剧烈起伏,低吼一声,脚下青砖炸裂,人如离弦之箭再扑过去!
她右拳燃起幽蓝冷焰,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噼啪作响,整堵楼墙挨上都得塌成瓦砾。
他只是站着,目光温沉,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呃?!”
拳头陷进他胸口,却象打进了无底深渊——皮肉不破,筋骨无声,连一丝震颤都未曾激起。更可怕的是,她的手竟被牢牢吸住,抽撤不得。
山本未来神色一乱。
山本一夫却仍平静如初:“你是我的女儿,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放不下的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闭上眼,歇会儿吧……我们回家。”
话音落,一股不可抗拒的牵引力陡然爆发。
山本未来整个人穿过他身体,眼前一黑,软倒在地,呼吸均匀,已然昏沉入梦。
“抱她上车,回山本宅。”
“是。”
引擎低吼,轿车绝尘而去。
桥面只馀焦黑残骸、散落的水泥碎块,和一具尚在冒烟的车架。
没人看见这场厮杀,也没人听见那场寂静的父女对峙。
次日清晨,陈瑜拎着公文包走出公寓,西装毕挺,腕表锃亮,已是小有身家。
电梯镜面映出他清俊的脸,门开时,任老师正站在外面。
“早啊,任老师。”
“陈老师,你也早。”
两人相视一笑,熟稔得象共事多年的老同事,随口聊起天气、茶水间新换的咖啡豆。
公交站台,王珍珍靠在GG牌边,眼下泛青,手指无意识绞着包带。
况复生站在她斜后方,眉头拧成疙瘩,嘴唇抿得发白。
陈瑜走近,声音放得温和:“珍珍,昨晚又没睡实?”
她抬头见是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点,左右飞快扫了眼路人,踮脚凑近,发梢擦过他耳际:“陈瑜,咱大厦昨儿闹鬼了,整栋楼都没人合眼。”
“闹鬼?”他眸子微敛,不动声色。
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前两天先死张美倩,接着楼下PIPI也被人割了喉咙……昨晚上,好多人亲眼瞧见小倩穿着红裙子,在走廊飘来飘去,影子拖得老长。”
她靠得太近,他即便常年收敛嗅觉,仍闻得到她颈侧一缕淡香——象雨后山栀,清冽里藏了点蜜意。
陈瑜故作讶异:“死了俩人,还见鬼了?”
“恩……凶手到现在影子都没摸着。”她指尖发凉。
他笑了笑,语调轻松:“别怕,今晚下班我陪你走一趟。区区一个游魂,掌心一拍,灰都不剩。”
“不行!”她急忙拽住他袖口,“小倩以前多爱笑啊……现在就是吓唬人,没伤过谁。请个师父做场法事,送她安心走就是了。”
她亲眼见过陈瑜一拳轰碎厉鬼的场面——那拳裹着噼啪乱窜的雷光,连杀过几十个人的凶煞都当场溃散,普通游魂哪还站得住脚。
法事,金正中吗?
陈瑜几不可察地颔首。
马小玲那边他暂时稳住了局面,可嘉嘉大厦的事,他压根没插手。于是该发生的,一件没少,照旧往前走。
只是今晚他这一搅局,最后能撬出多少底牌,谁也说不准。
陈瑜和王珍珍刚踏进校门,况天佑已按求叔给的地址,站在了零零堂门前。他抬手按响门铃。
叮咚——叮咚——
没人应。
楼道里静得只听见自己呼吸声,连一丝拖鞋蹭地的动静都没有。
“还没回来。”他眉心微蹙。
本想找马小玲帮忙查平码的死因,再招PIPI的魂问话,好尽快结了嘉嘉大厦这桩悬案。
他略一思忖,掏出手机,拨通名片上印着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如有急事,请在‘哔’声后留言。”
电话居然也黑屏了。况天佑无声叹了口气,等那声短促的“哔”响起,才沉声开口:“我是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