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样子,走得挺匆忙,连销毁都没来得及。”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
跑了?
最后一关,守将直接弃关跑了?
连面都没露一下?
庄奎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跑了?”
“哈哈哈哈!张申的人都是属兔子的吗?”
“五关守将,降的降,逃的逃,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就这?就这也叫名将榜第七?”
“俺看这天机榜,也是浪得虚名!”
他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大刀都差点脱手。
这一路打过来,本来还以为有多难。
结果呢?
黑石关直接降,青风隘一冲就破,双狼岭夜袭反被擒,断云坡主动献关,落雁峡直接弃关而逃。
五关天险,七天就破了。
别说损兵折将了,加起来伤亡都不到三百人。
跟玩似的。
卫青时也微微松了口气,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末将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想来是楚昭大败,西洲守军人心涣散,都无心恋战。”
“加上我军兵威正盛,所到之处,望风披靡。”
“张申虽有名将之名,可手下的兵不肯卖命,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徐学忠捧着账册,喜滋滋地算着:
“陛下,算上这五关,咱们又多了三个粮仓,军械无数。”
“收编的降兵加起来,也有一万多人了。”
“前后才七天时间,连破五关,直抵定戎城下。”
“这般速度,古往今来,也没几人能做到啊!”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满是敬佩之色。
想当初在莫云城,陛下说一个月收复五城,众人还觉得是天方夜谭。
现在看来,陛下还是说保守了。
这才半个月不到,五城五关,全都拿下了。
剩下一座定戎城,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
李儒站在落雁峡的关楼上,望着北边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尽头,定戎城的轮廓隐隐约约。
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太顺了。
顺利得有点反常。
五关啊,张申经营了十几年的五关天险,就这么七天破了?
守将要么降,要么逃,要么不堪一击。
这合理吗?
可转念一想,有降有打,有溃败有弃关,每种情况都不一样。
要是全是诈降,不可能把张虎都送过来,也不可能弃关逃跑。
总不能为了诱敌深入,连丢五关,牺牲几千兵马吧?
张申就算再自负,也不会这么大手笔。
或许……真的是大势所趋,人心散了。
张申再厉害,也挡不住军心溃散。
李儒深深吸了口气,压下了心里的疑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都到这儿了,总不能退回去。
兵临城下,自然见分晓。
庄奎大步流星走过来,兴冲冲道:
“李先生,还琢磨呢?”
“别想那么多了!五关都过来了,还怕他一个定戎城?”
“依俺看,张申也就是名气大,真打起来,未必比韩奎强多少。”
“等明天大军开到城下,俺先去叫阵,看他敢不敢出来应战!”
“他要是敢出来,俺三回合就把他挑下来!”
他说得豪气干云,自信满满。
这一路打过来,他是越来越有信心。
什么兵家弟子,什么名将第七。
都是吹出来的。
真刀真枪干一场,才知道谁是好汉。
徐学忠也笑道:
“庄将军勇武,定戎城虽险,可咱们大军势如破竹。”
“就算他守得住一时,也守不了一世。”
“咱们兵精粮足,围也围死他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都轻松得很。
之前的担忧、疑虑,早已烟消云散。
什么兵家,什么八阵图,什么名将第七。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连五关都挡不住大军,一座定戎城,又能撑多久?
萧宁站在关楼最高处,玄色披风被风卷起。
他望着北边的定戎城,神色平静。
嘲风站在他身侧,金色的竖瞳也望着远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陛下。”
卫青时走上来,躬身道,“大军是在此休整一日,还是继续前进,兵临定戎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