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十天,就能到定戎城下!”
李儒站在一旁,看着关上的布防,心里的疑虑又冒出来一点。
张虎、李豹也算是张申手下的老人了,就这么点本事?
夜袭的计策倒是中规中矩,可执行起来漏洞百出。
连营寨虚实都没探清楚,就贸然冲进去。
这不像是久经战阵的老将能犯的错。
可再一想,连续两关,一降一败,模式完全不同。
要是诈降,总不能连主将都故意送过来吧?
或许……真的是张申治军不严,手下将领水平参差不齐?
又或许,真是我军兵威太盛,势如破竹?
李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也许真是自己太过谨慎,杯弓蛇影。
毕竟连下三关,士气正盛,多想无益。
当日,大军在双狼岭休整了一日。
第二天一早,继续北上,直奔第四关——断云坡。
断云坡在一道山坡之上,因坡高云断而得名。
说是关,其实更像一座哨寨,城墙不高,却扼住了唯一的上山道。
按李儒的说法,这关守将王怀,是个谨慎人,最擅长稳守。
按说,就算守不住,也该守个三五日。
结果大军刚到坡下,还没等扎营,关上就派使者下来了。
使者骑着马,举着白旗,一路小跑来到阵前。
“小人乃断云坡守将王怀麾下主簿。”
“我家将军听闻王师北上,愿献关归降!”
“特命小人前来奉上降表、户籍、账册。”
使者说着,把木匣举过头顶,态度恭恭敬敬。
庄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你看!又一个投降的!”
“这王怀倒是识相!知道打不过,干脆就降了。”
他转头对众人道,“俺就说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前面三关都破了,他一个小小的断云坡,还守个什么劲!”
徐学忠也笑着点头:
“是啊,兵威所至,望风而降。”
“这才是正理。”
“要是个个都像吴峰、张虎那样负隅顽抗,平白多死伤些人。”
李儒走上前,问了使者几句。
使者对答如流,言辞恳切,说王将军本就心向大尧,只是一直没机会。
如今王师北上,自然是开城相迎。
说得滴水不漏,看不出什么破绽。
李儒问了半晌,也没问出什么问题,只能退到一旁。
萧宁坐在嘲风背上,看了一眼降表,淡淡道:
“准降。”
“让王怀开城,原地待命。”
“朕自有封赏。”
使者大喜,连连叩首,骑着马回去了。
不多时,断云坡的关门缓缓打开。
王怀带着一众官吏、守军,站在关门外,躬身相迎。
萧宁率军入关,王怀毕恭毕敬地跟在一旁,陪着清点府库、粮仓。
态度谦恭得无可挑剔。
清点下来,断云坡虽小,粮草军械倒也齐全。
两千守军,也都安安分分,放下了兵器。
一切都顺顺利利,挑不出半点毛病。
出关之后,路渐渐平缓了些。
再往北走不到百里,就是最后一关——落雁峡。
因峡谷狭窄,大雁都难成阵飞过而得名。
这是五关的最后一道,也是定戎城的南边门户。
过了落雁峡,往北就是一马平川,直抵定戎城下。
众人本以为,这最后一关,怎么也得打上一打。
毕竟是定戎的门户,张申总该派个得力点的守将,守得严严实实。
结果大军到了峡口一看。
峡谷两边的关墙上空荡荡的。
别说守将了,连个站岗的士兵都没有。
关门大开着,像一张张开的嘴,里面静悄悄的。
“陛下,情况不明,要不要先派斥候进去看看?”
卫青时皱眉道,“小心有诈。”
萧宁微微颔首。
一队斥候立刻打马冲进峡谷。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斥候从峡谷另一头出来了。
为首的斥候策马奔回,一脸古怪地禀报:
“陛下,关里没人。”
“守将带着守军跑了,走了至少有大半天了。”
“粮仓、军械库都开着,剩下的粮草不多,军械也都是些淘汰的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