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将军不必多虑。”
“如今我军兵威正盛,齐猛一个小小裨将,没道理硬抗。”
“献城归顺,保全家小,还能落个好名声,换做是谁,都会这么选。”
庄奎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
“也是。”
“估计是俺打惯了硬仗,反倒不习惯这么顺了。”
几人正说着话,远处城门方向传来动静。
城门大开,一队人马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身披甲胄的武将,身材魁梧,面容方正,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兵,还有那两名文吏。
走得近了,能看清那武将神色恭谨,手里捧着印信,显然是齐猛亲自出城了。
“陛下,齐猛亲自出城迎驾了!”
哨兵高声禀报。
帐内众人都站起身,往外看去。
只见齐猛一路走到营门外,单膝跪地,双手捧着平阳守将的印信,声音洪亮:
“末将齐猛,率全城军民,归降大尧!”
“迎陛下入城!”
萧宁坐在帅案后,抬眼望向营外。
齐猛跪得笔直,姿态放得极低,看不出半点不情愿。
他微微抬手:
“让他进来。”
亲兵引着齐猛进了大帐。
齐猛一进来,就再次单膝跪地,俯首行礼:
“末将齐猛,参见陛下。”
“末将无能,未能早迎王师,还望陛下恕罪。”
萧宁淡淡道:
“起来吧。”
“你能识大体,顾全百姓,免了一场兵戈,是好事。”
“何罪之有。”
齐猛这才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态度恭谨得无可挑剔。
他身材高大,看着像个粗粝武将,说话却很有分寸,句句都透着本分。
“末将久在西洲,深知百姓苦兵戈久矣。”
“黑石滩一战,楚昭百万大军尽丧,足见天命在大尧,在陛下。”
“末将不敢逆天而行,更不敢连累满城百姓。”
“故而愿意献城归顺,只求陛下善待城中军民。”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了忠心,又全了名声。
帐内众将听着,都暗自点头,觉得这齐猛倒是个实在人。
萧宁微微颔首:
“你有心了。”
“朕先前说的话,依旧作数。”
“你若愿留,便仍守平阳,升都尉衔,掌地方守备。”
“若不愿留,朕另有赏赐。”
齐猛连忙躬身:
“末将愿留!”
“末将愿为陛下镇守平阳,护一方安宁!”
“定不负陛下信任!”
他答得干脆利落,眼神恳切,看着一片赤诚。
萧宁“嗯”了一声,便让他先回城,协助两名文吏清点府库、整编守军。
齐猛再次行礼,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他一走,庄奎就咧嘴笑道:
“俺看这齐猛还行,挺实在的。”
“有他守平阳,咱们也能放心往北打。”
徐学忠也道:
“此人识时务,懂分寸,是个可用之人。”
“平阳一降,定戎城只怕也快了。”
“西洲中部这两座小城,怕是都不用动刀兵。”
李儒捻着胡须,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可细看齐猛的言行,又挑不出毛病。
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他摇了摇头,把那点疑虑压了下去。
当天下午,卫青时带着一营人马,和平地进入了平阳城。
城里安安静静的,街道两侧站着不少百姓,好奇地望着入城的大尧军。
齐猛早已下令,守军全部集中在校场,军械堆在一旁,听候整编。
府库、粮仓、县衙,都贴了封条,原封不动等着接管。
一切都井井有条,半点乱子都没出。
徐学忠随后带着户曹吏员入城,清点府库、核查户籍。
查出来的结果很清楚:
平阳城户口三千七百余,人口一万九千余。
官仓存粮三万两千石,军械一千余件,铜钱两万余贯。
账目清清楚楚,没有大的亏空,看得出齐猛虽然本事一般,倒也不是贪腐之辈。
徐学忠暗自点头,对齐猛又多了几分信任。
紧接着,安民告示贴遍了全城。
免税三年,废除横川苛捐杂税,开仓放粮赈济贫苦,归还被强占的民田。
一条条政令贴出来,围看的百姓就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