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无能,未能劝降韩奎。”
他单膝跪地,声音沉稳,“那韩奎冥顽不灵,还出言折辱陛下,请陛下降罪。”
庄奎当场就炸了。
“************韩奎!”
汉子一拳砸在帐柱上,震得帐顶的尘土簌簌往下掉。
“堂堂来使,他也敢动手折辱!”
“陛下!给俺三万兵马,俺今天就把南门给它撞开!”
“生擒韩奎,打断他的腿给赵统领出气!”
帐内众将也个个面带怒色。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规矩。
如今韩奎当众杖责使者、削发羞辱,分明是没把大尧军放在眼里。
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宁坐在帅案后,指尖轻轻叩着案几,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帐内的怒气,仿佛半点都没沾到他身上。
嘲风卧在帅案旁,金色竖瞳微微眯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似是也动了怒。
等庄奎骂够了,他才缓缓开口:
“强攻?”
“西关城墙三丈六,护城河两丈宽。”
“真要强攻,至少得填半个月的护城河,架几十架云梯。”
“算下来,至少得死伤两三千将士,才能拿下这座城。”
“为了逞一时之气,赔上几千大尧儿郎的命,不值。”
“可是陛下!”庄奎急道,“赵统领就这么白白受辱了?”
“这口气俺咽不下!”
“白受不了。”
萧宁抬眼,目光扫过众将,语气冷了几分,“韩奎越凶暴,死得越快。”
“他辱的不是一个使者,是全城军民的活路。”
“我原本还想给他一条生路,既然他自己选了死路,那就成全他。”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指尖点在西关城的位置。
“传令下去。”
“全军分兵四部,围死东西南北四门。”
“每门设一营,深沟高垒,只守不攻。”
“不许放一个人出城,也不许放一个人进城。”
“卫青时。”
“末将在。”
“你带骑兵绕城巡视,切断所有通往西关的粮道。”
“城外的村落、粮仓,全部清野,一粒粮、一根草都不许运进城。”
“末将遵旨!”
“还有水源。”
萧宁指尖划过城西的山泉,“西关的护城河,还有城里一半的水井,都靠这股山泉水。”
“派人改了水道,把泉水引去别处。”
“再往护城河的进水口,扔些死畜、淤泥,把水搅浑。”
“盛夏暑热,人离了水撑不过三日。”
“我看他城里的水井,能撑多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把韩奎杖责来使、绝和谈之路的事,散布出去。”
“就说他刚愎自用,为了自己的忠臣名声,存心拉着全城人给他陪葬。”
“他要做忠臣,凭什么让百姓和士兵替他死?”
众将听得眼睛一亮。
对啊!
赵统领的板子不能白挨。
正好借这件事,把韩奎钉在“刚愎害民”的位子上,让他失尽军心民心!
庄奎也不闹了,摸着后脑勺嘿嘿笑:
“还是陛下高明!”
“俺就知道,陛下肯定有法子收拾这狗东西!”
“让他嚣张辱使,回头让他自己的兵反了他!”
萧宁没理他的奉承,继续道:
“围而不攻,不是闲着。”
“每天夜里,轮流派人去城边擂鼓呐喊,佯攻袭扰。”
“不用真打,就让他们睡不好觉。”
“暑热缺水,再加上夜夜不眠,用不了十天,守军的士气就垮了。”
“遵旨!”
众将齐声应道,个个摩拳擦掌。
不用死人就能拿下坚城,还能给赵统领出这口气,这买卖太划算了。
军令一下,大营立刻动了起来。
四部人马分头开赴四门,扎营筑垒,挖壕沟,设鹿角,把西关围得铁桶一般。
骑兵四出,扫荡城外据点,烧毁城外粮仓,连附近村民存的粮食都转移去了后方。
城西的山泉被改了道,原本流进护城河的泉水,顺着新挖的沟渠,绕去了南边的田地。
进水口处,扔了些病死的牲畜,还有淤泥杂草,没两天,护城河里的水就变得浑浊发臭,根本没法用了。
与此同时,“韩奎杖使辱国、绝全城生路”的消息,也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