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要照着干就行,要是还干不好,那真的是愧对陛下的信任。
又聊了几句具体的细节,萧宁便让他们退下了。
六人躬身退出正厅,走过回廊的时候,脚步都比来时沉了不少,却也更稳了。
走出府衙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赵铁山长长吐出一口气,憋了半天的话终于说出口:
“我的娘哎……陛下也太神了吧?”
“连城东打铁的老周头儿是当年的边军都知道,俺这个开武馆的都没听说过!”
柳怀安捋着胡须,喟叹道:
“陛下身在洛陵,心却一直系着西洲。”
“连程守拙这样隐居的老儒都记在心里,可见陛下为了收复西洲,准备了多少年。”
“有这样的君主,是百姓之福,也是我等之福。”
陈默推了推眼镜,低声道:
“南仓亏空七千石,三个里正瞒田千亩。这些数字,比我查了半年的还准。”
“陛下的手段,深不可测。”
苏锦行摇了摇扇子,脸上满是叹服:
“五万破百万,看似是奇迹,其实早有定数。”
“连市井乡野的小人物都摸得一清二楚,何况是百万大军的动向?”
“楚昭输得不冤。”
沈万舟望着城头飘扬的大尧旗帜,缓缓道:
“都好好干吧。”
“陛下把莫云交给咱们,是信任,也是机会。”
“把家乡建设好,才不辜负陛下的知遇之恩。”
五人纷纷点头。
几个人站在府衙门口,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百姓,望着远处渐渐化开的积雪,心里都燃起了一团火。
八十年了。
莫云城沉沦了八十年。
现在,圣主在前,同袍在侧。
他们终于可以亲手把家乡,变回当年那个太平繁盛的样子。
正厅里,萧宁站在窗边,望着六人离去的背影,微微颔首。
张衡从侧边走过来,躬身道:
“陛下,这六人虽无官场经验,却都是实心办事的人。”
“有他们在,莫云很快就能稳住。”
萧宁“嗯”了一声,目光望向更北边的天际。
萧宁收回目光,转身吩咐道:
“张衡。”
“臣在。”
“去请庄奎、卫青时、李儒、徐学忠等人到正厅议事。”
“遵旨。”
张衡躬身退下。
不多时,脚步声陆续响起。
庄奎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甲叶碰撞,叮当作响,脸上还带着大胜后的笑意。
卫青时紧随其后,神色清冷,步伐沉稳。
李儒穿着新换的青色官袍,姿态恭谨,眉宇间已经没了败军的颓丧。
徐学忠抱着一摞账册,边走还边低头翻着,眼镜滑到鼻尖也没顾上推。
几人先后进了正厅,齐齐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
“都坐吧。”
萧宁抬了抬手,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西洲舆图上。
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裹着松烟墨香,在厅里慢慢散开。
几人落座后,脸上都带着几分轻松。
刚拿下莫云城,又收编了数万降兵,众人都以为接下来是休整安民,缓上两三个月再图北上。
萧宁转过身,没有半句铺垫,开门见山:
“三日后,大军开拔。”
“一个月之内,收复剩下五座城池。”
话音落下。
正厅里瞬间静了。
炭火噼啪跳了一下,火星子溅出来,落在炭盆沿上,滋滋作响。
庄奎刚端起茶盏,手猛地一顿。
茶水晃出来,溅在手背上,他都没察觉。
汉子瞪圆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您说啥?”
“一个月?五座城?”
萧宁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嗯。含山、西关、平阳、定戎、朔宁。”
“五座城,一个月,全部收复。”
这下,连素来沉稳的张衡都变了脸色。
他往前坐了半步,眉头紧锁,躬身道:
“陛下,臣以为不妥。”
“攻城与守城不同。”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寻常攻城,至少要有三倍以上兵力,才能稳操胜券。”
“剩下五城,虽不及莫云城大,可每城至少有两三千守军,多的能有五千。五城加起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