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大尧皇帝,有热饭吃,有厚衣穿,军功公平,人格受尊重。
傻子才走。
庄奎看着群情激昂的样子,脸上也露出点笑意,大手一挥:
“好!都是好汉子!”
“一会儿各队自己推举队长,明天一早开始整训。”
“你们记住,进了大尧的军营,就是大尧的兵。”
“以后上阵杀敌,守土护民,跟玄甲军的老弟兄们一样,都是陛下的兵!”
“遵令!”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帐篷顶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王二柱站在人群里,也跟着大声喊。
他本来是想回家的,回村里种几亩地,守着老婆孩子过日子。
可捧着这碗热饭,摸着身上的棉衣,他忽然改了主意。
回家是安稳,可西洲还有那么多城池在横川手里,还有那么多百姓过着受欺压的日子。
陛下救了他的命,给了他活路。
他也想跟着陛下,把更多像他一样的人,从苦日子里救出来。
他攥紧了拳头,眼里闪着光。
留下。
跟着陛下干。
就在这时,“呜——”
一声悠长的号角声,从大营中央的点将台方向传了过来。
低沉、雄浑,穿透了寒夜的风雪,响彻整座军营。
“全军集合——!点将台听旨——!”
传令兵的喊声跟着号角声,骑马奔过各营,声音一浪接一浪地传过来。
“走!集合了!”
庄奎脸色一正,率先往外走。
降兵们也纷纷放下碗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新棉服,跟着玄甲军的队伍,往点将台的方向去。
出了帐篷才发现,整座大营都动了起来。
各营的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举着火把,往校场方向走。
火龙一样的队伍,在雪地里蜿蜒前行。
脚步声整齐划一,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玄甲军的队伍最是齐整,步伐沉稳,鸦雀无声。
只有甲叶碰撞的轻微声响,透着百战精兵的肃杀之气。
降兵们的队伍还有些散乱,脚步也不齐。
可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
他们也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神机妙算、仁厚爱民的大尧皇帝,到底是什么样子。
点将台建在校场北侧,足有两丈多高。
此刻台上火把通明,照得台上台下一片亮堂。
玄色的大尧军旗插在台侧,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各营队伍依次入场,在校场上列成方阵。
火把连成一片火海,映着地上的皑皑白雪,明暗交错,气势逼人。
五万玄甲军,加上三万多整编的降兵,近九万人站在校场上,竟鸦雀无声。
只有风声和旗帜的猎猎声。
王二柱站在义勇营的队列里,微微抬着头,往点将台上望。
他看到一个玄色身影,从台后走了出来。
年轻、挺拔,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像一只展翅的黑鹰。
他站在火把最亮的地方,面容看不真切。
可周身的气度,却像山一样沉稳,像海一样辽阔。
只是往那里一站,就让人莫名地心安。
那就是大尧的皇帝,萧宁。
“陛下驾到——!”
传令官高声唱喏。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甲军率先单膝跪地,声浪震天。
降兵们愣了一下,也连忙跟着跪下,学着玄甲军的样子,齐声高喊: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声参差不齐,却异常响亮。
带着劫后余生的敬畏,和发自内心的尊崇。
萧宁站在点将台最前方,抬手示意:
“众将士平身。”
声音不高,却顺着风清清楚楚地传到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谢陛下!”
众人齐声起身,队列重新站好。
几万道目光,齐齐落在台上的年轻帝王身上。
萧宁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方阵。
从玄甲军的百战精锐,到义勇营的归降士卒。
一张张脸在火光里明明灭灭,有激动,有敬畏,有忐忑,也有期待。
他微微颔首,缓缓开口:
“诸位将士。
三天前,我们在黑石滩,打赢了楚昭的百万大军。
楚昭弃军而逃,楚军溃不成军,降者三十余万,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这是一场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