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王霖皱着眉,出列奏道:
“许大人,陛下亲征已有两月,如今西洲天降暴雪,粮草转运越发困难。”
“臣已经安排了第三批粮草,预计十五日后抵达敦州。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楚昭百万大军压境,五万玄甲军守城,怕是吃力。”
“臣请旨,再调五万边军增援西洲,以防不测。”
他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沉默。
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忧虑。
谁都知道,五万对一百万,太悬殊了。
陛下年轻气盛,御驾亲征是勇气可嘉,可打仗不是靠勇气就行的。
这段日子,朝堂上没少私下议论,说陛下太过鲁莽,怕是要吃大亏。
只是没人敢明说。
兵部尚书霍纲往前站了半步,沉声道:
“王尚书所言有理。”
“西洲乃边防重地,不容有失。”
“末将愿领兵增援,护陛下周全。”
许居正捋着胡须,缓缓点头。
他心里也悬着。
陛下临行前让他暂代朝政,嘱托他稳住后方。可前方百万大军压境,他怎么可能稳得住。
这一个多月,他夜夜睡不安稳,就怕传来不好的消息。
“增援之事,容后再议。”
许居正沉声道,“先传信敦州,问清前方战况,再做定夺。”
他话刚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捷报!!”
传旨太监高捧着一个朱红匣子,跌跌撞撞跑进来,声音都抖了,“许大人!西洲八百里加急捷报!”
一瞬间,整个太极殿都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朱红匣子上。
呼吸都放轻了。
许居正猛地站起身,长袖都带翻了案上的茶盏。他顾不上收拾,快步上前,伸手接过匣子,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匣子,取出明黄色的捷报卷轴。
展开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目光飞快地扫过纸面,越看,呼吸越重。
握着卷轴的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许大人?”
霍纲急了,往前凑了半步,“上面咋说的?赢了输了?你倒是说话啊!”
许居正没理他,往前站了一步,面朝御座的方向,撩衣袍跪了下去。
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臣许居正,代百官恭贺陛下!”
“西洲大捷!”
“陛下亲率五万玄甲军,于黑石滩大破横川楚昭百万大军!”
“敌酋楚昭弃军而逃,楚军死伤被俘者八十余万,我军伤亡不足千人!”
“缴获粮草军械无数,收降卒三十余万,楚军军师李儒归降!”
“西洲三城门户洞开,收复失地,指日可待!”
最后一句话落下,太极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轰”地一下炸开了。
“真赢了?!”
“五万破百万?这怎么可能!”
“伤亡不足千人?我的天!这仗是怎么打的?”
“李儒都降了?那可是楚昭的左膀右臂啊!”
大臣们交头接耳,个个脸上都是震惊和狂喜。
很多人本来都做好了西洲吃紧、准备增援的准备,甚至有人私下里担心陛下会被困在敦州。
结果倒好,不仅赢了,还赢了个彻彻底底。
五万对一百万,伤亡不到一千,还收了三十万降兵,连对方军师都投降了。
这战绩说出去,谁信啊?
霍纲大将军大步出列,虎目通红,对着御座方向重重一抱拳。
“陛下天纵神武!”
“五万破百万,不战而屈人之兵!此等战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臣为大尧贺!为陛下贺!”
他是武将,最懂打仗的难处。
百万大军,就算站着让你砍,也得砍好几天。
陛下倒好,伤亡不到千人,就把百万大军打垮了。
这哪里是打仗,这是神迹。
王霖也紧跟着出列,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激动。
“臣附议!”
“陛下神机妙算,爱民如子,不仅大破敌军,还收服降卒,安定民心。”
“此等功绩,足以彪炳史册!”
“西洲沦陷八十年,如今终于要重归故土,全赖陛下英明!”
有他们带头,其他大臣也纷纷出列,对着御座方向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