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大局已定!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四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大半。

    说出去,谁能信?

    徐学忠脸色发白,扶了扶眼镜,差点站不稳。

    他一个文官,哪见过这种场面。

    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惨……太惨了……”

    他声音发颤,“这哪里是打仗,这是天罚啊……”

    卫青时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

    饶是他杀伐果断,见惯了尸山血海,也不由得心头一凛。

    不战而屈人之兵。

    陛下这一手,比真刀真枪拼杀,还要狠得多。

    也有效得多。

    四十万大军,连大尧军的面都没怎么见到,就折在了这滩雪地里。

    古往今来,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法。

    就在这时。

    东坡高地那边,有了动静。

    那些挤在一起、奄奄一息的楚军残兵,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人抬起头,往滩口的方向望。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醒了过来,纷纷转头看过来。

    当看到那支军容严整、甲胄鲜明的玄甲军时,所有人都僵住了。

    起初是恐慌。

    有人挣扎着想站起来,想往后跑。

    可冻僵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刚撑起来一点,就重重摔回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有人发出嘶哑的哭喊,像受惊的野兽,声音又干又哑,破得像砂纸磨过。

    还有人绝望地闭上了眼,把脑袋往怀里缩了缩,等着屠刀落下来。

    他们都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

    衣衫单薄,冻得半僵,连兵器都握不住。

    对方五万大军冲过来,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王二柱也抬起了头。

    他怀里还抱着狗子的尸体,自己也快冻僵了,半边身子都麻了。

    看着远处黑压压的玄甲军,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大尧军旗,他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冻在脸颊上,凉得刺骨。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他想起几天前,大军刚到黑石滩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笑。

    笑萧宁胆小,不敢接战,连黑石滩都拱手相让。

    笑萧宁蠢,修个水库都修不明白,反倒给他们送了个天然浴场。

    那时候,谁把这五万大尧兵放在眼里?

    四十万对五万,碾都碾死了。

    他们都觉得,敦州城唾手可得,西洲指日可下。

    萧宁就是个深宫长大的纨绔,根本不会打仗。

    可现在呢?

    四十万大军,冻得死伤惨重,溃不成军,尸横遍野。

    人家五万兵马,军容齐整,精神饱满,穿着暖和的棉服,稳稳当当站在那里。

    高下立判。

    强弱异势。

    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跟他们真刀真枪地硬拼。

    人家布了个天大的局,从让出黑石滩的那天起,就等着他们往里跳。

    他们还傻乎乎地觉得占了便宜,天天泡在水里享乐。

    原来最蠢的,是他们自己。

    王二柱低下头,看了看怀里早已凉透的少年。

    少年脸上还残留着下午时的笑意,那时候他们刚洗完衣服,说等打完仗就回家娶媳妇。

    现在,人就凉在了这片陌生的雪地里。

    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又抬起头,看向远处那支整齐的军队。

    风雪里,玄甲军的身影像一座座铁塔,纹丝不动。

    明明只有五万人,却比五十万人还要有压迫感。

    难以战胜。

    这四个字,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不止是兵力上的差距。

    是谋略,是人心,是格局,全方位的碾压。

    这样的对手,怎么可能赢?

    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

    坡地上,所有活着的楚军士兵,都放弃了挣扎。

    他们麻木地望着越来越近的大尧军队,眼里没有了恨,只有绝望和麻木。

    有人开始低声啜泣,声音碎在风里。

    有人蜷缩得更紧了,把脸埋在膝盖上,不敢再看。

    没人反抗。

    也没人有力气反抗。

    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静静地等着最后的审判。

    昨天的嚣张、轻蔑、不可一世,早就被这场大雪冻得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对手的深深无力。

    玄甲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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