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王早就躲到了更后面的帐篷里,浑身发抖。
外面的喊杀声每响一声,他的肥肉就跟着颤一下。
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援军呢?萧宁的援军呢?”
他抓着身边的侍卫,尖声问道,“不是说里应外合吗?怎么还不来!”
侍卫脸色惨白,摇着头说不出话。
他哪里知道援军为什么不来。
龟兹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阵型已经被冲散了好几次,全靠他亲自督战,才勉强稳住。
士兵越打越少,箭矢也快用光了。
再这么下去,撑不了半个时辰了。
“萧宁……到底在等什么?”
龟兹王望着漆黑的营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安。
可他很快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都到这个地步了,怀疑也没用。
只能继续撑下去。
城头上,徐学忠看了看天色,轻声道:“陛下,快四更天了。”
“两边都打了快三个时辰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两边都打了快三个时辰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萧宁闻言,目光依旧落在远处起伏的火光里,指尖在案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分不出胜负,是因为还没到极限。”
“照这个打法,再撑两个时辰,六国的兵就耗得差不多了。”
“到那时候,才是咱们出手的时候。”
这话一出,城头上几人皆是一怔,随即眼中都亮起了灼人的光。
庄奎往前一步,嗓门压不住地往上扬:“陛下,您是说……咱们要真打?”
“末将还以为,咱们就坐山观虎斗,看完热闹就完事了呢!”
“看热闹是手段,不是目的。”
萧宁转过身,披风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楚昭的精锐被拖在西北,营中兵力空虚,正是咱们出击的好时机。”
“真等他们打完了,楚昭腾出手来,反倒不好打了。”
徐学忠立刻反应过来,抚掌道:“陛下高明!”
“趁他们内乱正酣、首尾难顾之时,咱们集中兵力猛攻其中军大营,打他个措手不及。”
“楚莽的三万精锐陷在六国这边,短时间内抽不回来,中军防守薄弱,正是绝佳的战机。”
卫青时也上前一步,甲叶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沉声请命:“陛下,臣愿领前军,率先突营!”
张衡也抱拳道:“臣愿领守军出城,清扫外围营栅,接应大军!”
度云亦躬身道:“臣愿率斥候先行,破坏敌军鹿角、拒马,为大军开路!”
众人请战之声此起彼伏,刚才还闲适松弛的城头,瞬间被肃杀的战意填满。
萧宁抬手压了压,嘈杂声立刻平息下去。
“都有任务。”
他语气平缓,命令却条理分明,一句句清晰地落下来:
“卫青时,领一万步兵,携全部十二门火炮,两个时辰后直扑楚军中军正面。”
“先以火炮轰开营栅,再步卒跟进,撕开正面防线。”
“臣遵旨!”卫青时抱拳领命,腰杆挺得笔直,眼底是压不住的锐光。
“庄奎,领八千轻骑,绕至楚营东侧。”
萧宁继续道,“火炮一响,你便从侧翼突入,不要恋战,只管往里冲,烧他的粮草营帐,搅乱他的阵型。”
“记住,快进快出,把水搅得越浑越好。”
“末将领命!”庄奎咧嘴一笑,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陛下放心,末将保证把他的大营搅个天翻地覆!”
“张衡,领剩余一万两千步卒,守好城池,同时接应前军退路。”
“城中只留两千守军,其余全部带上,多备火把、火箭,随时准备支援两翼。”
“臣遵旨!”张衡沉声应下,神色郑重。
“度云,你率五百斥候,提前半个时辰出发。”
“摸掉楚军的外围岗哨,破坏鹿角、绊马索,给大军开出通路。”
“另外,多插旌旗,多设疑兵,让楚军摸不清咱们来了多少人。”
“臣遵旨!”度云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领命。
一道道军令传下去,城头上的将领们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快步下城调兵,有人直奔军械库清点弹药,有人驰往各营集合队伍。
刚才还安安静静的城头,很快就变得脚步匆匆,传令兵的声音此起彼伏。
城下的空地上,士兵们接到命令,纷纷披甲执刃,从各个营区涌出来。
火把连成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