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加起来,少说也有好几万人的损耗。”
“咱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耗掉了楚昭这么多战力,这笔买卖,太值了。”
庄奎站在另一边,搓着双手,看得眼睛都直了。
“打得好!打得太解气了!”
他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满脸的兴奋,“这群狗东西,当初跟着楚昭耀武扬威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
“让他们狗咬狗,使劲咬!最好都拼光了才好!”
“陛下这法子,真是绝了!比咱们亲自上阵杀几万人还管用!”
他是个直性子,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以前打仗,都是真刀真枪地拼,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像今天这样,坐在城头上喝着茶,就看着敌人自己打自己,还打得这么惨烈,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张衡也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望着远处的火光。
“六国也是咎由自取。”
他缓缓道,“当初若是不跟着楚昭造反,安安分分当属国,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过经此一役,楚昭的侧翼算是彻底废了。”
“六国就算还有残余,也成不了气候了。”
“没了这些炮灰在前头挡着,接下来楚昭再想攻城,就得用他自己的嫡系往上填了。”
“咱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他守了敦州三年,最清楚侧翼的六国联军有多烦人。
时不时骚扰一下,截断粮道,偷袭岗哨,恶心人得很。
现在他们自己和楚昭打起来了,不管谁输谁赢,侧翼的威胁都算是解除了。
度云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沉默地看着远处的火光。
他是月石国的二王子,也是西域人。
看着西域六国落得这般下场,心里多少有些复杂。
可他也清楚,这一切都是六国自己选的。
首鼠两端,反复无常,最终害人害己。
“陛下运筹帷幄,不战而屈人之兵。”
度云上前一步,躬身道,“经此一役,西域诸国,怕是再也不敢对大尧有二心了。”
萧宁淡淡一笑,放下茶杯。
瓷杯落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们不是想两头讨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顺着夜风飘出去,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那就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代价。”
众人纷纷颔首,深以为然。
世上从来没有两头都占的好事。
六国想楚昭赢了分土地,大尧赢了保王位,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全是咎由自取。
远处的喊杀声,还在持续。
已经打了快两个时辰了。
楚莽的队伍虽然一路推进,把六国联军的阵地压缩了一大半,可自身的伤亡也远超预期。
本来以为是一场碾压式的平叛,没想到这群反贼被逼到绝路,居然爆发出这么强的战斗力。
“将军,咱们伤亡已经快三千了!”
副将策马过来,沉声汇报道,“弟兄们打了两个时辰,也累了。”
“要不要稍作休整,等天亮再打?”
楚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瞪着眼道:“休整什么!”
“这群反贼已经撑不住了!再加把劲,就能全歼他们!”
“这个时候休整,不是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吗?”
“传令下去,继续冲!天亮之前,必须把这群反贼全部剿灭!”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收手。
要么不打,打就要打绝。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一仗打得比预想中惨烈得多。
六国的抵抗强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不知道的是,六国士兵是抱着“等援军来就能活”的念头,才硬撑到现在。
他们还在等,等萧宁的大军从外面冲进来,前后夹击,反败为胜。
哪怕伤亡越来越大,哪怕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这个念头依旧支撑着他们。
焉耆王的铠甲上已经布满了刀痕,左肩还中了一箭,鲜血浸透了衣甲。
身边的亲卫只剩下不到百人。
他望着营外的方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怎么还不来……”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再这么打下去,不用等到天亮,他的人马就全打光了。
可他不敢退。
退了,就是兵败如山倒,死得更快。
只能咬着牙撑,撑到援军来,撑